雨中观秉仲家月桂

月桂花上雨,春归一凭栏。
东西南北客,更得几回看。
红衿映肉色,薄暮无乃寒。
园中如许树,独觉赋诗难。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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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雨飘落在月桂的花枝上,春尽之时我独自倚靠栏杆观赏。
我这个漂泊四方的旅人,此生还能有几回这样从容观赏的机缘。
朱红般的花瓣衬着温润的花色,天色向晚,恐怕难免会生出清寒。
园子里像这样的佳树数不胜数,唯独对着这株月桂,我只觉难以写出贴切的诗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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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秉仲作者的友人,生平事迹未见于史料记载,是与陈与义交游密切的同辈文士。
  • 月桂樟科常绿小乔木,传说月中有桂树,后世常以月桂指代桂树,其花香气清醇,多在春秋季开放。
  • 凭栏倚靠在栏杆之上,是古典诗词中常见的凭眺观景的姿态。
  • 无乃古代汉语中的委婉推测语气词,意为“恐怕、莫非”。
  • 如许宋时口语,意为“如此、这般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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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陈与义前期五言诗作的代表,全无江西诗派堆砌典故的弊病,以白描手法直写当下观景的真实感受。

开篇从雨中桂树的实景落笔,随即由景及人,联想到自己辗转漂泊的身世,生出良辰难再的怅惘。后半段写桂树的色泽与薄暮的清寒,最终收束到“赋诗难”的感受,将月桂之美难以用言语描摹的状态,与诗人沉潜心底的复杂情绪融为一体,余味淡远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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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北宋宣和年间,彼时陈与义因病辞官闲居洛阳,常与周边友人交游往来。

友人秉仲家中栽种有珍稀的月桂树,某次春雨过后,陈与义受邀前往观赏,触景生情便写下这首五言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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