述怀

闭户生白发,逍遥步城隅。
野外晴林满,天末暮云孤。
水容澹春归,草色带雨濡。
物态纷如昨,世事再呜呼。
京洛了在眼,山川一何迂。
乘槎莽未办,且复小踟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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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居家中岁月流逝渐生白发,悠然漫步到城角的僻静之处。
郊外晴朗的林木漫山遍野,天边的暮云孤零零浮在天际。
水面清和春色正缓缓归去,青草的色泽被雨水浸润得鲜润。
万物的情态纷繁一如往日,世间事变故迭出令人再三慨叹。
故都洛阳的景象明明还在眼前,如今要去往那里的山川道路何等迂远。
乘槎北上返回旧都的事全然没有着落,姑且在此暂且徘徊片刻消解愁绪。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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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城隅城角,城边偏僻幽静的地方。
  • 天末天边,天际。
  • 濡沾湿,浸润。
  • 物态万物的情态、样貌。
  • 京洛本指洛阳,这里代指北宋故都所在的中原故土。
  • 乘槎槎指木筏,古代传说有人乘木筏直上天河,这里借指返回北方故土、奔赴旧都的行程。
  • 踟蹰徘徊,逗留。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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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结构清晰,由景入情层层推进,毫无滞涩之感。开篇从自身状态落笔,先点出闲居的寥落,再写出游所见的春日暮景,由近及远画面清疏淡远,天边孤云的意象恰好暗合诗人孤孑无依的乱离心境。

后半部分由眼前景物触发故国之思,明明风物依旧,可世事已经天翻地覆,通往中原的道路被金兵阻隔,归乡无门,沉郁的家国之悲完全脱出了普通述怀诗个人叹老嗟卑的小格局,格调沉挚,情感厚重,是陈与义南渡之后忧国诗作的典型代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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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高宗建炎年间,是陈与义避乱流寓江南一带时的作品。

当时北宋灭亡,中原陷落,诗人辗转南逃长期远离故土,在一个春雨初晴的傍晚出游闲步,触景生情写下这首述怀之作,寄寓了深沉的家国之痛与归乡无望的怅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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