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中送僧觉而忘第三联戏足之

两鸿同一天,羽翼不相及。
偶然一识面,别意已超忽。
去程秋光好,万里无断绝。
虽无仁人言,赠子以明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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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只鸿雁同处在同一片天空之下,各自振翅却始终难以挨近彼此。
我们偶然间才有过一次碰面,离别的心绪早已悠远漫溢。
你此番远行的旅途秋光明媚,万里行途没有任何阻隔牵绊。
我虽没有仁德之人的劝勉赠言,就把这一轮清辉明月赠送给你。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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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两鸿两只鸿雁,这里以天际孤鸿喻指诗人与即将远行的僧人,暗合聚散不定的人生状态。
  • 超忽悠远怅然的样子,这里形容离别的意绪漫无边际,飘向远方。
  • 仁人言仁德之人留下的劝勉赠言,源自古代士人临别赠言的传统习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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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诗构思极为精巧,以梦境为创作缘起,全无普通送别诗常见的悲苦愁绪,反而透出清旷洒脱的禅门意趣。

开篇以双鸿起笔,点出世人本就如天际孤鸿、聚散难期的宿命感,直接跳出了俗套送别诗的儿女情长。后续以秋光万里的开阔景致烘托送别心境,没有半分执滞的牵绊。最后落于“赠子以明月”的核心意象,化用了古典诗词中以明月寄情、赠人清辉的经典写法,空灵澄澈的意境与僧人的身份气质高度契合,余味悠然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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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收录于陈与义的《简斋集》,是南北宋之交诗人的即兴戏笔作品。

某次诗人在睡梦中为一位相熟的僧人送行,醒后却遗忘了梦中所作诗歌的第三联,索性顺着梦里的空灵意趣随手补全,最终成就了这首充满禅意的送别小诗。陈与义一生与禅林中人交游甚多,诗作常常暗含清寂旷达的禅家旨趣,这首诗便是典型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