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涧边石上

三面青山围竹篱,人间无路访安危。
扶筇共坐槎牙石,涧水悲鸣无歇时。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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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面青翠的山峦环绕着竹编篱墙,人世间早已没有道路可以探寻安危的踪迹。
我拄着手杖和同伴一同坐在错落凹凸的怪石上,山涧的流水悲鸣作响,从来没有停歇的时刻。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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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扶筇拄着手杖。筇是古代产自西南地区的实心竹,质地坚韧,常被用来制作手杖,后世也常以筇代指手杖。
  • 槎牙也作槎枒,原指树木枝杈歧出的样子,这里用来形容山石凹凸错落、嶙峋不齐的形态。
  • 涧水两山之间山涧当中流淌的溪水。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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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荒寒冷峭的山野意象寄寓了南渡文人在乱世之中的深哀剧痛,完全突破了普通闲适山水诗的格局,是陈与义后期“简斋体”沉挚风格的典型代表。

开篇两句先勾勒出被青山竹篱围合的封闭幽僻空间,“人间无路访安危”直接点出世道崩乱、前路断绝的时代处境,将个人的避世幽居和整个宋金战乱的动荡背景勾连起来,格局陡然开阔。后两句转写眼前实景,诗人拄杖坐于嶙峋怪石之上,耳畔涧水悲鸣不绝,以流水永恒不止的悲鸣暗喻乱世之中无尽的苦难,全诗无一字直写家国悲苦,却字字浸透着沉郁苍凉的时代之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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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高宗建炎年间,正值靖康之变后北宋覆亡,陈与义为躲避金兵战乱,辗转流寓于湘南的山野之间,长期过着颠沛流离的避难生活。

诗人身处荒僻的山涧之中,目之所及尽是冷寂荒凉的景象,家国沦丧的沉郁心绪无处排遣,便借眼前山景抒写出乱世之中的深悲巨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