咏青溪石壁

青溪宜晓日,曲处千丈晦。
天开苍石屏,影落西村外。
虚无元气立,明灭河汉对。
人行峥嵘下,鸟急浩荡内。
向来千万峰,琐细等蓬块。
老夫倚杖久,三叹造物大。
惜哉太史公,意短遗此快。
更欲访野人,穷探视其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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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溪在朝阳映照下格外宜人,曲折幽深之处千丈昏暗。
天然展开一座苍青色的石壁屏风,它的影子远远落到西村之外。
天地间浑元之气凌空而立,光影明灭仿佛与银河遥遥相对。
行人在高峻的石壁下行走,飞鸟在浩茫的山影里疾掠而过。
此前见过的千千万万座山峰,在这石壁面前都细碎得如同土块。
我拄着手杖伫立了很久,再三感叹大自然造化的伟力。
可惜当年的太史公司马迁,游踪所限没能领略这般快意景致。
我还想要寻访山中的隐士,穷究山的深处探看石壁的背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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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晦昏暗,指青溪曲折幽深处光线昏暗。
  • 苍石屏青黑色的石壁,像天然展开的屏风一般。
  • 峥嵘形容山势高峻突兀的样子。
  • 蓬块尘土、土块,这里形容其余山峰的渺小。
  • 造物指天地自然,创造万物的神力。
  • 太史公指西汉史学家司马迁,曾任太史令,一生遍游名山大川。
  • 野人指居住在山中的隐士、山野之人。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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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雄健的笔力刻画出青溪石壁的奇伟形貌,开篇从晨昏光影的变化落笔,逐步铺展石壁如天造屏风的宏大气象,将山水的磅礴气势渲染得淋漓尽致。

诗中没有停留在摹景层面,转而以千万峰如尘块的反衬,烘托出青溪石壁的独一无二,进而抒发对造物神力的赞叹,又以司马迁未得游赏的遗憾做衬,凸显出此处景致的奇绝。全诗笔力沉雄,情与景相互生发,是陈与义后期山水诗的代表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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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建炎年间,陈与义避乱流寓江南,途经金陵一带的青溪时所作。

当时陈与义历经南渡的颠沛流离,饱览了南方的奇山胜水,在见到青溪旁雄奇壮伟的天然石壁后,心有所感,写下这首纪游咏怀的五言古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