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伯共

樽酒相逢地,江枫欲尽时。
犹能十日客,共出数年诗。
供世无筋力,惊心有别离。
好为南极柱,深慰旅人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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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举杯对饮的地方相逢,正是江边枫叶即将落尽的深秋时节。
尚且能以客居的身份相聚十日,一同拿出积攒了数年的诗作共赏品评。
如今我对世事已经没有多少效力的筋力,最让人心惊的事莫过于此番别离。
你去往南方要好好担当柱石重任,深深慰藉我们这些漂泊旅人心中的悲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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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伯共陈与义的友人,是作者南渡流寓江南期间结识的挚友,生平具体事迹已不可考。
  • 樽酒手持酒杯对饮,代指友人相聚宴饮的场景。
  • 供世为世间、为国家出力效命。
  • 南极柱指南方的柱石之臣,此处是对友人赴任南方的美称与殷切期许。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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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赠别诗全无寻常送别诗的浮泛套语,句句都从自身的真实遭际与情感出发,沉挚动人,是陈与义后期五言律诗沉郁风格的典型体现。

开篇以深秋江枫的萧瑟意象铺垫离别的底色,将乱世中知己相逢的短暂暖意置于万物凋敝的背景之下,更显相聚的可贵。中间两联先叙相聚十日共赏旧诗的快意,再转而抒发自身历经战乱之后气力衰颓、畏见别离的心境,把个人身世飘零之感与时代离乱的隐痛暗合其中,情感的转折自然而厚重。末句以对友人的殷切期许收束,既宽慰了彼此的漂泊之悲,也藏着诗人对时局安定的隐秘期盼,语淡情深,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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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初年,靖康之变后陈与义为躲避战乱,辗转流寓江浙一带,长期过着颠沛流离的旅居生活。

彼时他与友人伯共意外相逢,二人盘桓数日之后又即将分别,国破家亡背景下的士人漂泊之悲,让这场寻常的友人离别染上了沉郁厚重的时代底色,陈与义便写下这首赠别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