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人出塞

北风吹雨雪,举目已凄凄。
战鬼秋频哭,征鸿夜不栖。
沙平关路直,碛广郡楼低。
此去非东鲁,人多事鼓鼙。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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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冽的北风裹挟着雨雪漫天吹洒,抬眼望去天地间已是一片凄清寒凉。
秋日里战死的魂魄频频在荒野悲哭,远飞的鸿雁到了夜晚也找不到安稳的栖居之地。
沙地平旷通往关隘的道路笔直延伸,沙漠广袤连边地州郡的城楼都显得格外低矮。
这一去你要奔赴的不是太平富庶的东鲁内地,当地大多民众都要投身战事、操弄战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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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征鸿远飞的鸿雁,古典诗词中常用来比喻漂泊远行的征人。
  • 碛指沙石堆积的荒漠、戈壁。
  • 东鲁原指春秋鲁国东部地域,即今山东一带,这里代指太平富庶、文教兴盛的内地。
  • 鼓鼙古代军中所用的大鼓与小鼓,后世常用来代指战争、战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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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送别诗跳出了寻常送别作品的缠绵感伤,开篇便以北风雨雪的荒寒景象铺陈氛围,落笔就带出塞北独有的凄冷沉郁质感。中间两联虚实结合,先以战地悲哭、征鸿无栖的意象渲染边塞战事带来的肃杀氛围,再以平沙直路、广碛低楼的实景描摹塞外独有的地貌特征,层层递进把边地的危迫荒寒之感写得入木三分。

全诗没有直白抒发不舍之情,却把对友人前路安危的惦念、对边塞民生多艰的隐忧都藏在景物叙事之中,笔力苍劲格调沉雄,是中唐边塞送别诗中极具代表性的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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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凝是唐代中期大历年间的诗人,累官至侍御史、司封员外郎,与其兄杨凭、弟杨凌并称“三杨”,在当时颇有文名。

这首诗创作于安史之乱结束之后,彼时北方边塞藩镇势力割据,边境冲突频发,友人即将远赴塞外从军或供职,诗人送别之际有感于边塞的荒寒与战事的频仍,写下了这首沉郁的送别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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