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溪

小阁当乔木,清溪抱竹林。
寒声日暮起,客思雨中深。
行李妨幽事,栏干试独临。
终然游子意,非复昔人心。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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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巧的楼阁正对着高大的乔木,澄澈的清溪环抱着茂密的竹林。
清寒的声响在日暮时分四处泛起,游子的羁旅愁思在细雨中愈发深沉。
漂泊的行旅牵绊住我探幽寻胜的兴致,我只好独自凭倚着栏杆远眺。
说到底我此刻这漂泊异乡的游子心境,早已不同于当年谪居此地的古人。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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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愚溪水名,位于今湖南永州境内,原名冉溪,唐代柳宗元被贬永州时将其改名为愚溪。
  • 客思游子身处异乡的羁旅愁思。
  • 行李原指出行携带的物资,这里代指辗转漂泊的行旅状态。
  • 昔人这里指曾经谪居愚溪之畔的唐代文学家柳宗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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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前两联以白描手法铺展愚溪畔的清寂景致,高树、竹林、清溪共同构成了幽僻的环境底色,日暮寒声、濛濛细雨又为画面添上了浓重的清冷感,景中已然暗寓漂泊的孤寂情绪。

后两联由景入情,没有落入普通怀古诗追怀古人功业的俗套,而是将自身遭逢乱世的流离之感,和柳宗元当年贬谪的失意心境做对照,暗抒自己连效仿前贤安享幽居都不可得的深沉喟叹,情感沉郁内敛,余味悠长,是陈与义南渡之后五言律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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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宋高宗建炎年间,当时陈与义为躲避靖康战乱,辗转流寓到湖南永州一带。

愚溪原本是唐代文学家柳宗元被贬为永州司马时,将当地的冉溪改名而来的,柳宗元曾长期在愚溪周边居住游赏,留下了大量传世诗文。陈与义途经愚溪旧址时,触景生情,结合自身乱世漂泊的遭际写下了这首抒怀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