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泉吴使君使画史作简斋居士像居士见之大笑如洞山过水睹影时也戏书三十二字

两眉轩然,意象无寄。
而服如此,又不离世。
鉴中壁上,处处皆是。
简斋虽传,文殊无二。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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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眉高高扬起,神思辽远没有任何拘系牵绊。
这身装束这般模样,又并未脱离俗世烟火。
无论是明镜之中还是壁画之上,真我随处都能显现。
简斋居士的形像纵然流传世间,文殊菩萨的真如本体却没有分别差异。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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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轩然高高扬起、舒展不羁的样子。
  • 意象这里指人的风神意态、精神境界。
  • 鉴古代以铜为镜,鉴就是镜子。
  • 洞山过水睹影禅宗著名公案,唐代高僧洞山良价涉水时见到自己水中的倒影,顿时大悟“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的物我真谛。
  • 文殊即文殊菩萨,这里代指禅门万法平等、无有分别的核心要义。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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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跳出了普通题像诗描摹外貌、称颂功德的俗套,全程从禅理层面落笔,机锋十足。开篇两句先写自己洒落不羁的风神,次两句点出自己虽身着居士闲服,却并不刻意遗世独立,没有堕入空疏的禅门误区。

后两句直接打通形神、物我的边界,点明镜中倒影、壁上画像都只是外在的形迹,而人的真意本体随处显现,最终落到“文殊无二”的禅门至理,点出万法平等、无分无别的核心意涵,短短三十二字,尽显陈与义晚年融合儒释道的通透思想境界。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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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诗人陈与义晚年的戏作,此时他已经自号简斋居士,饱经战乱流转之后,思想日渐趋近禅门义理。

甘泉当地的吴姓长官安排画工为陈与义绘制肖像,陈与义见到画像后联想到禅宗洞山良价涉水睹影大悟的著名公案,会心一笑,写下这篇三十二字的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