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长春两株植之窗前

乡邑已无路,僧庐今是家。
聊乘数点雨,自种两丛花。
篱落失秋序,风烟添岁华。
衰翁病不饮,独立到栖鸦。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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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归路早已被战乱阻断,如今寄居在僧舍便是我的家。
趁着此刻飘着几点细雨的好时机,我亲手种下这两丛长春花。
竹篱边的景致仿佛打乱了秋日的节序,迷蒙风烟里又悄然添了几分岁月的痕迹。
我这多病的老翁连酒都不能饮,独自伫立在窗前直到归鸦都栖止入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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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乡邑指故乡、家乡。
  • 僧庐僧房,寺院的屋舍。
  • 篱落篱笆。
  • 秋序秋日的节令次序。
  • 栖鸦归巢栖息的乌鸦,代指天色向晚。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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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极小的日常琐事切入,却寄寓了诗人南渡之后深沉的身世之悲与家国之慨。

首联开门见山点出乱世漂泊的处境,故乡归路断绝,只能以僧庐为家,沉郁的流离之痛溢于言表。中间两联写雨中种花的细节,看似闲适冲淡,实则在“失秋序”“添岁华”的描写里藏着对时光流逝、世事动荡的隐忧。尾联收束到诗人自身的形象,衰病独倚,立到鸦栖,将难言的孤寂、怅惘都融入静默的伫立之中,语淡情深,是陈与义后期简劲诗风的典型体现。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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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北宋易代之际,是陈与义南渡避乱、流寓湖湘一带时期的作品。

当时金兵南下,中原沦陷,诗人辗转漂泊远离故土,一度寓居在山间僧舍之中,在颠沛流离的生涯里偶得两株长春花,移栽到窗前,便写下这首五言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