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人归京师

陈与义 · 宋代 · 诗

门外子规啼未休,山村日落梦悠悠。
故园便是无兵马,犹有归时一段愁。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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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子规鸟啼鸣声声不肯停歇,山村中夕阳西沉,漫远的愁绪悠悠不绝。
即便故乡如今没有战火蔓延,踏上归程的人心中依然会生出一段挥之不去的哀愁。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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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子规即杜鹃鸟,古代传说它的啼声凄切,似在呼唤“不如归去”,常被用来烘托羁旅愁思、家国离乱的悲感。
  • 京师这里指北宋的都城汴京,也就是今天的河南开封。
  • 便是即使、纵然,表假设的让步连词。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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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跳出了传统送别诗的寻常儿女情态,把个人的漂泊身世之感和整个时代的家国沦丧之痛完全融合,语淡情深,极具感染力。

开篇两句以凄清之景起兴,子规的哀啼、落日的苍茫,先铺垫出乱世之中荒寒寥落的整体氛围,暗合诗人与友人共同的漂泊心境。后两句更是翻进一层做假设:哪怕故园没有兵马战乱,归乡之人依然满怀愁绪,实则暗点出京师早已被金兵蹂躏,故土之上满是山河破碎的伤痕,这种愁不是来自兵灾,而是来自家国倾覆的深痛,余味悠长,沉挚动人。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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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高宗建炎初年,靖康之变后北宋都城汴京(即诗题中的“京师”)被金兵攻陷,陈与义正为躲避战乱流寓在江南一带。

此时友人要动身返回已经被金人占领的北方京师,诗人既牵挂故土的境况,又深知故园早已物是人非,家国沦丧的悲慨与送别之意交织,便写下了这首沉郁动人的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