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康平老铜雀砚

邺城台殿已荒凉,依旧山河满夕阳。
瓦砾却镵今日砚,似教人世写兴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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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魏故都邺城的铜雀台殿早已化作一片荒凉,唯有旧日山河依旧笼罩在沉沉夕阳之下。
昔日铜雀台的残瓦碎砾如今被雕琢成了砚台,仿佛要让世人亲手写下千古兴亡的道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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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邺城古地名,旧址在今河北临漳一带,是三国曹魏的都城所在地,铜雀台即修建于此地。
  • 镵本义为凿子,这里用作动词,指雕琢、刻凿。
  • 铜雀砚用三国铜雀台遗址出土的古瓦制成的砚台,古书记载铜雀台瓦质地细密,储水不干,是古代名砚品类之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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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一方小小的古砚为切入点,将千年历史的厚重感浓缩在方寸器物之上,典型运用了以小见大的艺术手法。

前两句先从大处落笔,追怀铜雀台昔日的繁华早已消歇,只剩山河夕阳的苍凉景象,奠定了全诗沉郁的咏史基调。后两句收束到眼前的砚台,奇思妙想将无生命的古砚赋予了历史见证者的身份,不直接议论兴亡,却将朝代更迭、世事变迁的深沉感慨尽数托出,暗寓了诗人经历北宋覆亡之后对家国命运的沉痛反思,语短情长,余味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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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北宋之交的诗人陈与义的咏史咏物名篇,创作于宋室南渡之后、诗人辗转流寓的时期。

铜雀台是三国曹魏在邺城修建的著名宫苑建筑,后历经战乱倾颓,后人取台址遗留的古瓦琢制成砚,称铜雀砚。诗人见到友人康平老所藏的这方古砚,触物生情,结合自身亲历的家国巨变写下这首短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