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图二十一首 登场

禾黍已登场,稍觉农事优。
黄云满高架,白水空西畴。
用此可卒岁,愿言免防秋。
太平本无象,村舍炊烟浮。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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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类庄稼都已经运到晒谷场上,一年的农事终于稍稍松闲下来。
金黄的谷物堆满了高高的晒架,西边的田畴里只剩白水空荡。
有了这些收成足可以支撑全家度过年关,只盼望能免去秋防的徭役征调。
太平盛世本来就没有什么特定的表象,你看村舍上空正飘着袅袅炊烟。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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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登场指谷物收割后运到晒场上晾晒、脱粒,完成收获的最后环节。
  • 禾黍禾与黍,泛指所有常见的粮食作物。
  • 黄云比喻堆积得如同黄色云朵般的金黄谷物,形容粮食丰收的盛景。
  • 西畴西边的田地,出自陶渊明《归去来兮辞》“将有事于西畴”,后常被用来泛指农田。
  • 卒岁度过年终,这里指粮食收成足够支撑全家度过整个年关。
  • 防秋古代北方游牧部族常在秋高马肥时南下侵扰,中原王朝便在秋季征调民力戍守边境,这类徭役就被称为防秋。
  • 无象没有固定的外在表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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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完全以农家的视角落笔,没有文人居高临下的俯视姿态,满溢着丰收之后的松弛与欣慰。

前两联以白描手法铺陈场景,金黄的谷堆与空旷的水田形成鲜明色彩对照,将农事完毕后的闲淡氛围烘托得淋漓尽致。后两联由景入情,点出普通农民最朴素的生存愿望:不求额外的封赏,只求免去徭役安稳度日,最后以炊烟浮荡的日常场景收束,将“太平”二字落到最平实的人间烟火之上,情感真挚厚重,完全脱离了同类农事诗的教化腔,极具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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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楼璹任南宋临安府于潜县令期间所作,属于《耕图二十一首》组诗的收尾篇章,对应农耕生产中谷物收获后运抵晒场的环节。

南宋初年宋金长期对峙,边境常年需征调民力戍守秋防,农民往往因徭役耽误农时、流离失所,楼璹作为体恤民情的地方官,深入田间走访,将农耕生产的二十个关键环节逐一赋诗记录,真实还原普通农户的生存状态与朴素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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