织图二十四首·一眠

蚕眠白日静,鸟语青春长。
抱胫聊假寐,孰能事梳妆。
水边多丽人,罗衣蹋春阳。
春阳无限思,岂知问农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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蚕儿进入休眠期白日里格外静谧,鸟鸣声声春日的白昼格外悠长。
劳作的蚕妇抱着小腿暂且打个盹,哪里还有多余心思去梳妆打扮。
水边有许多游春的贵族女子,穿着轻软罗衣踏春沐浴暖融融的阳光。
她们对着春日暖阳生出无数闲愁思绪,哪里会知晓、关心蚕桑生产的辛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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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眠蚕在生长周期中需要经历四次休眠蜕皮,第一次休眠就称为一眠,是蚕桑生产中需要格外谨慎照料的关键阶段。
  • 抱胫抱着小腿,胫指人的小腿部位。
  • 假寐不脱外衣短暂打盹小憩。
  • 蹋春阳踏着春日的暖阳游春赏景,“蹋”通“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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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最突出的艺术特色是采用了鲜明的对照手法,将两类完全不同的人物状态并置呈现。

前四句刻画了普通蚕妇的日常状态:蚕眠期间不能随意惊扰蚕室,连白日里都安安静静,长时间高强度劳作的蚕妇忙到只能抱着腿短暂打盹,完全没有闲暇打理容貌,把底层劳动者的疲惫与辛劳写得真切动人。后四句笔锋一转,描摹出贵族女子游春的闲散场景,她们身着华服踏春赏景,满脑子都是无关生计的闲愁,根本对农桑生产的艰辛毫无概念。全诗没有直接直白的批判,却在冷暖悬殊的对比中自然流露出对底层蚕农的深切体恤,也委婉讽刺了脱离生产、不恤民生的上层阶层,语言质朴平实,完全贴合农事主题,有着极强的现实主义感染力。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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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时期的楼璹担任於潜县令期间创作的农事组诗作品。

楼璹在任期间深入民间,体察农桑劳作的实际情况,绘制了《耕织图》共四十五幅,其中织图部分二十四幅,每幅图配一首五言叙事诗,《一眠》对应蚕第一次休眠的生产环节,是整组织图诗中记录蚕桑劳作状态的代表性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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