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山留别

寓久浑忘客,临行似别家。
途穷身更怯,秋老鬓先华。
生计黄茅合,归期碧海赊。
湘山今夜雨,留我意无涯。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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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居此地太久几乎忘了自己是异乡过客,临到动身的时候反倒像辞别自己的家。
前路困厄渺茫我心中愈发惴惴不安,深秋将尽鬓角的头发早已先染白霜。
眼下生计都埋没在连片的黄茅荒草之中,归乡的日子远得像隔着浩渺无际的碧海。
湘山今夜飘下的绵绵细雨,挽留我的情意深广辽远没有边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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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寓久旅居停留了很长时间。
  • 途穷前路困厄渺茫,此处也暗指人生仕途失意。
  • 鬓先华鬓角的头发先白了,华通“花”,指毛发花白。
  • 黄茅即黄茅草,此处代指南方荒僻的草野之地。
  • 赊遥远、长远,形容距离极远。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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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没有刻意雕琢辞藻,全是发自肺腑的真情流露,将久客他乡的复杂心境描摹得极为真切动人。

开篇一反常人久客思归的常态,写自己住得太久反倒把异乡当成了家,临别之际的不舍比寻常送别更显沉挚。后续几句层层递进,将前路的惶惑、年岁老去的怅惘、归期难料的愁苦尽数铺开,末句以湘山夜雨收束,把无形的挽留情意化入有形的雨丝,情景交融,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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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文人折彦质旅居湘地期间创作的留别作品,折彦质身处两宋之交,仕途几经起落,曾多次辗转南方荒僻之地任职或遭贬谪。

他在湘山一带客居多时,早已对当地生出深厚的情感,临动身离去之际恰逢夜雨,种种漂泊之感、留连之意交织相融,便写下这首情真意切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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