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然亭

超然亭上鬓毛斑,浩荡秋风小立闲。
岂为诗情堪过海,只缘脚力要寻山。
峭峰断续天容缺,高垒萦纡地势悭。
回首不堪东北望,桂林万里是秦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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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超然亭上,鬓边已经生出斑斑白发,对着浩荡秋风稍作伫立,偷得片刻清闲。
哪里是因为胸中诗情足以跨海远游,只不过凭着一双脚力,想要探访名山胜景罢了。
陡峭的山峰时断时续,仿佛把完整的天宇都划出了缺口,高高的堡垒盘绕回旋,可见这一带的地势十分逼仄局促。
我实在不忍转头向东北方向眺望,那远隔万里的桂林之外,便是曾经属于大宋的中原故土秦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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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鬓毛斑鬓角的头发已经斑白,指年岁已长。
  • 浩荡形容秋风广阔辽远、扑面而来的劲爽态势。
  • 萦纡盘旋环绕、曲折绵延的样子。
  • 地势悭指当地的地形地貌逼仄局促,不够开阔。悭本指吝啬,这里引申为欠缺、不足。
  • 秦关原指秦代所修筑的关塞,这里代指被金人侵占的中原故土。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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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诗由登临闲景起笔,前两联看似写诗人游山的闲散兴致,实则藏着贬谪途中强自排遣的旷达心绪,鬓毛先斑的细节早已暗伏了年岁蹉跎、壮志难酬的隐忧。

颈联转入对眼前实景的描摹,断峰缺天、高垒盘曲的荒寒之景,看似纯然写景,实则暗喻了山河破碎、时局动荡的南宋现实,景中藏情毫无痕迹。

尾联陡然收束到望乡的核心情绪,不忍回望东北的动作,将个人的贬谪之苦上升到对万里之外中原故土的深切思念,沉郁苍凉,余味不尽,是南宋初年爱国诗作中极具代表性的登临名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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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主战派诗人折彦质的登临名作,创作于他被贬谪岭南的途中。

折彦质出身北宋世代镇守西北的将门折家,南渡后始终力主抗金恢复中原,却屡遭主和派排挤构陷,被远贬荒蛮的岭南地区,途经超然亭时登高望远,身世漂泊之慨与家国沦丧之悲交织,遂作此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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