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范机宜感怀

珪组纷纷蚁慕膻,徇人可否冀超迁。
伤哉远略疲中国,恸矣长星出亘天。
晋楚春秋书失国,惠昭徒驭竟言旋。
朝廷得士为强弱,郭隗来归不首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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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官者纷纷追逐功名利禄,曲从他人意愿行事,妄图谋求越级升迁。
令人哀伤的是冒进的远征策略令中原民生疲敝,令人恸哭的是彗星横空划过整片天际。
春秋史籍中屡屡记载晋楚等诸侯国丧失国土的旧事,周惠王、周昭王的车驾最终都踏上归途。
朝廷能否得到贤士直接决定了国家的强弱,当年郭隗归附之后,燕国才得以率先崛起称霸。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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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珪组古代象征官阶的玉圭和印绶,此处代指官职、官位。
  • 蚁慕膻出自《庄子·徐无鬼》,原指蚂蚁趋附腥膻气味,此处比喻世人追逐权势名利的丑态。
  • 超迁指不按常规资历,越级提拔升迁。
  • 长星即彗星,古代星象学认为彗星横空出现是兵灾、国乱的不祥征兆。
  • 惠昭指周惠王、周昭王,二人都是周代王室衰微时期的君主,周昭王南征失利,周惠王时期王室多次发生内乱。
  • 郭隗战国时期燕国人,燕昭王为图强厚礼优待郭隗,天下贤士闻讯纷纷归附,燕国由此迅速强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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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咏史感怀七言律诗,通篇用典密合自然,全无堆砌生硬的痕迹,是南宋前期士大夫议政诗的代表性作品。

前两联直刺时弊,将官场钻营奔竞的乱象,和对外策略失当导致民生疲敝、天象示警的现实结合,沉郁悲痛的情感扑面而来,极具冲击力。后两联援引春秋诸国失国、周代王室旧事的典故,最终落脚于重用贤士才能强国的核心主旨,议论警策,情感真挚,充分体现了苏氏家学深厚的史学素养与传统士人忧国忧民的家国情怀。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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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籀是南宋初年著名文人,为苏辙之孙,身处宋金对峙的动荡时期,长期担任文职,对当时朝政弊病有极为真切的观察。

这首诗是诗人次韵同僚范姓机宜(机宜为宋代掌管机密文书的官职)的唱和作品,针对当时南宋部分朝臣冒进开边、用人失当的现状,借咏史抒发忧国之思,寄寓了重用贤才、稳固国势的政治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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