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溪太息一首

东坡曾赏南溪雪,他日流芳好事孙。
寒祲棱棱裹崧岱,忧端愤愤塞乾坤。
赤囊政尔劳边吏,白羽多应落酒樽。
太息九原何可作,逸才谁敢赋招魂。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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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东坡当年曾观赏南溪的雪景,这份雅事此后流芳,传扬给喜好风雅的后人。
凛冽的寒气森森包裹着嵩山泰山,纷乱的愁绪满满充塞了整个天地乾坤。
紧急的军情文书正频繁劳烦守边的官吏,白羽扇多半只能闲落在饮酒的杯边。
长叹九泉之下的先贤哪里能够复生,这般超逸的才学,又有谁敢写下招魂的诗篇。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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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寒祲凛冽的寒气,此处也暗喻外敌入侵带来的战争肃杀之气。
  • 棱棱形容寒气森严、逼人侵骨的样子。
  • 崧岱崧即嵩山,岱即泰山,此处代指中原大地的名山,也泛指当时北方沦陷的国土。
  • 忧端纷乱的忧思、愁绪。
  • 赤囊古代传递紧急军情的红色皮囊,此处代指边境告急的文书。
  • 政尔即“正尔”,正当此时的意思。
  • 白羽白羽扇,古代儒将常持白羽扇指挥战事,此处代指军事指挥的权柄。
  • 九原春秋时晋国卿大夫的墓地,后泛指九泉地下,代指逝者长眠之处。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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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追怀苏轼南溪赏雪的文坛雅事开篇,将前代风流与当下乱世愁思自然勾连,起笔便有俯仰古今的厚重感。

中间两联由景及情、由家及国,寒气裹覆中原的意象暗喻北方国土沦陷的现实,忧思塞满乾坤的直抒胸臆尽显诗人的家国之痛,边吏疲于奔命、将帅闲置无用的对照,更是直指南宋朝廷抗金不力的现实弊病。

收尾两句以“太息”直接点题,慨叹苏轼这般的济世逸才早已逝去,如今国难当头,竟无人能写出召唤英魂、重振国势的篇章,沉郁悲愤之情溢于言表。全篇用典贴切,对仗工整,情感层层递进,是南宋初期爱国诗作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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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籀为南宋著名文学家苏辙之孙,生长于两宋交替的战乱时期,一生力主抗金,既熟稔元祐文坛掌故,又始终关切边境时局。

这首诗作于南宋偏安江南、边患频仍之际,诗人行经南溪故地,追怀当年苏轼在此赏雪的雅事,联想到当下国势倾颓、先贤已逝、才士寥落的现实,遂作此诗寄寓深沉的叹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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