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陈叔易远别离三首 其二

妇慧弗谙事,谓世无离索。
洋洋旧依蒲,逐逐难翳藿。
冲风递弱羽,烂漫何乡落。
忧端埒南山,那堪鲁酒薄。
人力末如何,天公良可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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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慧的妇人不通晓世事,以为人世间从来没有别离离散的苦楚。
从前悠然相伴的亲友,如今纷纷奔走四散,连草野深处都难以容身。
狂风中飘飞着孱弱的羽毛,漫天飘零不知最终会落在何方。
心中的愁绪堆得和南山一样高,哪里还能承受薄酒都无法消解的沉郁。
人的力量到了尽头实在无可奈何,只能将所有的祈愿托付给上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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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谙熟悉、通晓。
  • 离索离散、独居,此处指亲友别离的凄苦境况。
  • 依蒲典出《诗经》,指水草相依相伴,代指从前亲友相聚安居的状态。
  • 翳藿翳是遮蔽,藿是豆叶,指藏身于草野之间。
  • 忧端愁绪、忧思的端绪。
  • 埒等同、相等。
  • 鲁酒薄典出《庄子》,此处指薄酒完全无法消解厚重的愁闷,暗喻乱世之中微薄的慰藉根本无法支撑人度过苦难。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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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传统别离诗多写个人私情的套路,以妇人的懵懂认知开篇,用强烈的反差凸显出乱世离散的残酷,极具现实主义的冲击力。

全诗多处化用典故却毫无堆砌之感,从个人的身世飘零写到人力穷尽的无力感,最终将无可奈何的祈愿托于上天,把乱世中普通人面对命运洪流的渺小与悲怆写得入木三分,沉郁厚重,是南宋初期乱世文学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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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两宋交替的靖康之乱前后,当时中原板荡,金兵大举南下侵宋,大量百姓流离失所,亲友离散是极为普遍的社会现象。

苏籀是苏辙的长孙,身处南北宋之交的乱世,与友人陈叔易(陈渊)多有唱和,这组次韵诗正是借“远别离”的传统主题,书写乱世之中普通人的离散之痛,并非普通的文人赠别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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