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明示长句讶乌涧人不出楚则失矣齐亦未为得也次韵一笑

忍对三峯閟两山,澹蛾三五韵幽闲。
王郎宾席自水冷,君须举玦人舍环。
乌涧门阶未尝峻,瑞峯重深一百间。
列屋罗帷隔风日,九回沈水纡髻鬟。
使君素负凌霄志,臞儒何以换酡颜。
龙香小袖酬绿醑,不管紫云私有语。
美哉江色酿山光,青琐勤开看烟雨。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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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对三座青峰深藏两山之间,如淡扫蛾眉的三五良夜,气韵清幽闲适。
王郎设下的宾席自然清冷静寂,你执意举玉玦劝人出仕,对方却解下玉环辞让归隐。
乌涧的山门石阶从来并不高峻,祥瑞的峰峦深处藏着百间隐舍。
排布的屋舍张设帷帐遮蔽风日,像九转沉水香的烟缕盘绕在女子髻鬟之间。
使君你素来怀有直上云霄的高远志向,清瘦的儒生又靠什么换来醉后的红脸呢。
熏着龙涎香的衣袖举杯答谢清酒,全然不顾身边侍女紫云私下的低语。
壮美绝伦的江色酝酿出明丽山光,常把青琐窗推开,静看漫天烟雨迷蒙。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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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閟深藏、闭锁的意思。
  • 举玦举起玉玦,古人常用玦暗示决断、出仕。
  • 舍环解下玉环,古人常用环表示返还、归隐。
  • 臞儒清瘦的儒生,这里指隐居的文士。
  • 酡颜饮酒后泛红的脸色。
  • 绿醑泛着淡绿色的清酒。
  • 青琐刻有连环花纹的青色窗棂,代指雅致的居所窗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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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次韵诗跳出了一般酬和诗的应酬俗套,开篇先铺陈乌涧的山水清幽之态,把峰峦比作淡扫蛾眉的月夜,意象柔婉清逸,瞬间消解了“隐者不出”的对立感。

中间四句化用举玦、舍环的典故,不着痕迹地点出仕与隐的两种选择,既不嘲讽王叔明劝人出仕的热忱,也不否定隐者避世的志趣,恰好呼应了原作“楚失齐也未为得”的中立立场。

全诗收尾以江色山光、烟雨青琐的景致收束,把所有关于仕隐的思辨都消融在温润朦胧的自然意境里,语气温和松弛,恰好契合“次韵一笑”的创作初衷,体现了蜀学文人通达圆融的处世态度。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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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苏籀为南宋初年著名文人,是苏辙之孙,出身蜀学世家,诗文传承家学,多有酬唱纪游之作。

此篇为次韵酬和友人王叔明的戏笔,王叔明先作长句,感叹乌涧的隐者不肯出山,化用《左传》中“楚则失矣,齐亦未为得也”的典故,表达对隐者既不赞许也不强求的中立态度,苏籀便顺着对方诗韵写下这首和诗,以一笑的轻松姿态调和仕隐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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