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雨偶成二首 其二

愚翁夸甫骨应寒,宇宙因谁危与安。
治道灼知斯鞅妄,中兴窃拟导安难。
文章一伎真何益,得失他年极易观。
私喜崔骃薄班固,缪贤朱博毁师丹。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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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钝老叟夸赞其人风骨清寒,试问天下寰宇的危局与安定究竟由谁主宰。
论及治国之道,我深知李斯、商鞅的主张多有虚妄,想要复刻东晋那样的中兴,哪怕私下比拟王导、谢安的功业也实在太难。
文章辞藻不过是一项微末技艺,实在没有太多实际益处,多年之后功业的得失自然清清楚楚,极易评判。
我私下赞许崔骃轻视班固的识见,也深知缪贤、朱博这类奸邪小人往往会诋毁师丹这样的正直贤臣。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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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斯鞅指李斯与商鞅,二人都是先秦至秦代主张严刑峻法的政治家。
  • 导安指东晋名相王导与谢安,二人共同辅佐晋室南渡,实现东晋的偏安中兴。
  • 一伎即一技,这里指文章辞赋是无关治道的微末技艺。
  • 崔骃东汉名臣、文学家,为人守正不阿,曾著文贬斥班固一味崇美权贵的文风。
  • 师丹汉代名儒,汉哀帝时的大司空,为人刚正不阿,屡遭奸邪朝臣诋毁排挤。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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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史事为喻,几乎句句用典,却无堆砌晦涩之感,典型体现了宋诗以议论为诗的创作特色。

诗人开篇就跳出寻常文人赏玩辞章的思路,直接将治国安邦的实际功业置于辞章技艺之上,批判了李斯、商鞅峻法主张的虚妄,也暗讽了南宋朝廷主政者无人能达到王导、谢安那样匡扶中兴的才干。末句借历史上贤臣遭毁的典故,暗喻南宋朝堂奸邪排挤忠良的现实,寄寓了诗人对时局的深切忧虑,立意沉厚,识见超拔,是宋代经世派士大夫咏怀诗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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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籀是南宋初年文人,为苏辙之孙,一生亲历两宋之交的战乱与南渡后的偏安政局,长期关注朝局治乱,秉持经世致用的家学思想。

这首诗作于他闲居浙江瑞安故里的时日,当时连日阴雨,他触景生情翻阅历代史籍,评点治乱得失,写下这组咏怀诗,其二集中抒发了对南宋朝廷空谈误国、难复中原的现实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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