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士一首

五陵少年铜乳臭,哲肃何甘作牛后。
曲合污世乡愿徒,俗学聋瞽纷芜莠。
文士规模正始间,风流可喜未曾有。
志士机敏常济务,斡旋金谷捷趋走。
取乱尤须见兵势,料敌先应决攻守。
至言硕画安危机,却顾前思能审究。
服戎角力乃兵耳,入幄造膝直御寇。
人心天意归有道,务穑训学臻富寿。
自古迂儒无益算,盖世奇才实天授。
谁能剡牍出公言,明年定取单于首。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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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长安五陵的纨绔子弟满身铜臭,明达严正的贤士怎甘心居于人后。
曲意迎合污浊世道的都是伪善乡愿之徒,浅陋的俗学昏聩不明,错杂着诸多糟粕莠草。
文人学士效法正始年间的清峻风骨,那种令人欣喜的风流气度许久未曾得见。
有志之士机敏通达常能匡济时务,周旋于军政要务之间行事迅捷干练。
攻取乱亡之邦尤其要明晰兵形势态,预判敌情先要敲定作战的攻守方略。
用切理的至言和宏大的谋略安定危局,反复回溯前瞻便能审慎推究事理。
披甲征战角力交锋不过是用兵的下策,入居帷幄近前献策就能直接抵御敌寇。
人心与天意都归向有道的政权,致力农耕、教化百姓就能达到富足长寿的治世。
自古以来迂腐儒生的谋划全无裨益,盖世的奇才实在是上天所授的社稷栋梁。
谁能写就奏章公开发出主战的言论,来年必定能擒获敌酋收复失地。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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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五陵少年原指西汉长陵、安陵等五座帝陵附近的纨绔子弟,此处代指北宋末年以来耽于享乐、庸碌误国的贵族子弟。
  • 牛后出自“宁为鸡口,无为牛后”,指处于从属、卑下的地位。
  • 乡愿指表面忠厚、实际同流合污的伪善之人。
  • 聋瞽耳聋眼瞎,此处形容俗学之士昏聩不明、见识浅陋。
  • 正始三国曹魏的年号,当时以嵇康、阮籍为代表的文人风骨清峻,风流旷达,后世称正始文学。
  • 济务匡济时务,处理军国大事。
  • 至言硕画极中肯的至理之言和宏大深远的谋略。
  • 造膝指亲近君主,当面献策,语出《三国志》“造膝诡辞”。
  • 务穑致力于农业生产。
  • 剡牍书写奏章,剡木为简,代指起草官方文书。
  • 单于原是匈奴君主的称号,此处代指当时占据中原的金朝敌酋。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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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主战派文学的代表性作品,通篇直抒胸臆,充满刚健豪迈的爱国激情,一扫南渡初期文坛萎靡柔靡的风气。

全诗先破后立,开篇痛斥庸碌纨绔、伪善乡愿、迂腐俗儒三类误国群体,随后层层递进,提出了用兵、理政、安民的系统方略,最终落脚于收复中原的必胜信念,情感层层推高,极具感染力。

诗作语言质朴刚劲,用典贴切自然,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将对时局的深刻洞察、对国士的热切期盼、对恢复故土的强烈渴望融为一体,尽显宋代爱国士大夫的担当精神。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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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籀为南宋初年著名文人,是苏辙之孙,自幼承继家学,亲历靖康之变后中原沦陷的家国之痛。

这首诗作于宋高宗绍兴年间,当时南宋朝廷偏安江南,主和派势力甚嚣尘上,诸多苟安之士不思恢复,苏籀有感于时局不振,痛斥庸碌误国的俗儒,热切呼唤能匡扶社稷的国士出世,写下这首充满主战豪情的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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