䌷史

延陵皋壤决归欤,习气过忧觚不觚。
何怪倚门嗟抗脏,近来合乐宠侏儒。
过关自欲闻鸡唱,居肆何须较马摸。
乖合偶然非汝力,迷途先觉解挛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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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陵季子身处乡野便决意归隐,我沿袭旧习太过忧虑世道名实不符。
也难怪家中长辈倚门慨叹刚直难容,近来朝堂宴饮作乐,一味宠信谄媚的俳优小人。
想要出关自可效仿鸡鸣鸣啭寻得便利,居于市井之中又何必计较马匹的优劣高下。
人生的离合顺逆本就偶然,绝非你一己之力所能左右,在迷途之前先清醒觉悟,便能解开世俗的束缚拘牵。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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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延陵指春秋时吴国高士季札,受封于延陵,又称延陵季子,以淡泊名利、多次辞让君位著称,是古代隐居高士的代表。
  • 皋壤指水边的原野,此处代指远离朝堂的乡野隐居之地。
  • 觚不觚出自《论语·雍也》,原意为名为觚的酒器已经失去了觚的形制,此处慨叹世道崩坏、名实不符。
  • 抗脏指高亢刚直的品格,此处慨叹刚直之人不容于世。
  • 侏儒原指古代宫廷中供君主取乐的俳优,此处代指谄媚逢迎的奸佞小人。
  • 挛拘意为拘束、束缚,此处指被世俗功名利禄捆绑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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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读史生发的感慨贯穿全篇,大量化用经史典故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将千年史事与南宋初年的现实世风自然勾连。

全诗从归隐之志、世道之叹、处世之方三个层面逐层推进,最终落脚于“迷途先觉”的通透哲思,既暗含对朝堂奸佞当道、刚直之士难容的现实批判,也体现了作者历经宦海沉浮之后,不为外物拘牵的旷达心境,是宋代读史诗中兼具现实关怀与人生深度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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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籀为北宋文豪苏辙之孙,南宋初年曾官至监丞,亲历两宋之交的宦海风波,晚年退居颍昌潜心研读经史,《䌷史》便是他梳理历代史籍、观照古今世态的抒怀之作。

诗作跳出单纯的史事考据,将数十年人生阅历融入对现实世风的评判,寄寓了他勘破世事之后的通透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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