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书

著书前古老虞卿,何必穷愁学乃成。
驾说精心是家训,修辞肆笔体人情。
少年竦跃文章慕,老去冲融道术鸣。
流略从今皆指掌,粗令衰世不喑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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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书立说的先贤首推古之虞卿,何必非要身处穷愁境遇学问才能修成。
传布学说秉持本心是我家传的训诫,锤炼文辞纵笔书写要体察世间人情。
年少时意气风发仰慕华美辞章,到老来心境和融以圣贤道术闻名。
各类典籍学问从今往后都了然于胸,定要让这衰微的世道不再蒙昧昏盲。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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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虞卿战国时期赵国的上卿,相传他感慨世道困厄而著《虞氏春秋》,后世常将其作为困厄中著书立说的代表人物。
  • 穷愁困厄愁苦的人生境遇。
  • 驾说阐发义理、传布学说的意思。
  • 肆笔纵笔挥洒,不受拘束地书写。
  • 冲融心境平和冲淡,学识融通圆熟的状态。
  • 流略代指所有古代典籍,“流”是九流,“略”是《七略》,是汉代官方的典籍分类目录。
  • 指掌了如指掌,形容对事物了解得极其透彻。
  • 喑盲愚昧昏聩,不明大道的状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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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一反传统“诗穷而后工”的创作论调,开篇就标举虞卿的著书事迹,直接否定了只有身处逆境才能学有所成的刻板认知,展现出作者通达自信的学术胸襟。

全诗以家学传承为核心脉络,从年少慕文到老年明道的人生轨迹层层推进,将个人的治学志向与匡救衰世的家国情怀融为一体,语言沉厚醇正,尽显苏氏家学的温润气度,没有丝毫寒苦怨怼之气,充分体现了宋代士大夫以立言为己任的担当精神。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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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籀是北宋文豪苏辙之孙,两宋之际著名文学家、藏书家,一生恪守苏氏家学传承,是元祐学术在南宋初期的重要传人。

这首诗作于宋室南渡之后,当时中原典籍大量散佚,世风浮靡,儒学道统出现明显的衰微之象,苏籀有感于文脉断裂的危机,便写下这首申明著书立说宗旨的诗作,抒发自己传道济民的人生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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