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栖三首 其三

三芝羽人伫,五诫坏衣脩。
农圃日用事,刍荛无几求。
林丘识真趣,城阙罢菟裘。
挥斥尘劳客,平生为道谋。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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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食三芝的隐逸仙人伫立相候,持守五戒的修行人身着敝旧素衣修习大道。
农耕种菜都是日常本分事务,割草打柴的山野之人没有过多的欲求。
栖身山林丘壑间体悟到真正的意趣,不再向往出仕、也放弃了预先营建归隐居所的打算。
全然摒弃那些为尘俗事务奔忙的人,我这一生所有的谋划,都只为追寻大道安顿本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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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三芝道教传说中的三种仙草,是灵芝的三个品类,传说服食之后可以得道成仙。
  • 羽人古代神话中能够飞升的仙人,后世也常用来指代隐逸求道的人。
  • 五诫即五戒,原是佛教规定的五种根本戒律,此处泛指修行者持守的基本行为准则。
  • 坏衣也叫坏色衣,原本指僧尼穿着的用非正色布料制作的僧衣,此处代指简朴无华的服饰。
  • 刍荛原指割草打柴的人,此处代指山野平民的简朴生活状态。
  • 菟裘语出《左传》,本为古代地名,后世用来代指官员告老退隐之前预先营建的安居居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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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通篇以隐逸求道为核心旨归,用典贴切自然,没有丝毫堆砌辞藻的痕迹,风格清逸冲淡。

开篇便以仙人、修行者的意象奠定全诗出尘脱俗的基调,随后将视角落回日常乡居生活,点明自己安于简朴、少私寡欲的人生态度,没有半点矫揉造作的痕迹。

颈联两句将山林闲趣与城阙仕途做鲜明对照,直接点出自己彻底摒弃世俗营求、连预先安排归隐后路的俗念都已放下的通透心境。

尾联收束全篇,以挥斥尘俗劳顿之人的姿态,点明自己平生所有的谋划,都只为追寻大道、安顿本心,尽显高蹈出尘的隐者风骨。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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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籀是北宋文学家苏辙的孙子,南宋初年曾担任婺州监丞等官职,为官期间亲历南宋朝廷主战主和两派的激烈倾轧,仕途颇不得意。

《幽栖三首》组诗均创作于他晚年退居乡间闲居度日的阶段,这一时期他远离官场纷争,寄情山野田园,写下了不少抒发安贫乐道隐逸情怀的作品,本首就是其中的代表篇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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