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雪一首

吞屋糁空嗥越犬,如椽悬乳战吴僧。
皛然一色纷无际,飘瞥群花散却凝。
人迹禽飞遭屏绝,竹端松顶重何胜。
将军逐虏弓刀湿,坐幄书生能不能。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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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弥漫仿佛要吞覆屋舍,雪粒纷飞里越地寒犬放声嗥叫,粗大冰柱如椽垂挂,仿佛要和清苦的吴僧比试耐寒的胆气。
天地间一片洁白浑然漫无边际,雪花快速飘飞如同散落的繁花,转瞬之间又凝结成遍地素白。
行人踪迹与飞鸟的行迹全都被大雪阻断隔绝,竹梢松顶堆满厚雪,这份沉重的分量哪里能够承受得住。
出征的将军冒着大雪追击敌虏,弓箭和佩刀都被雪水沾湿,反观坐在军帐帷幕里的书生,又能不能扛过这样的酷寒考验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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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糁本指细碎的米粒,这里用来形容空中纷飞散落的雪粒。
  • 如椽典出「大手笔如椽」,此处用来形容粗大垂挂的冰柱雪柱。
  • 皛然形容洁白明亮、一片素净的样子。
  • 飘瞥指雪花快速飘飞、转瞬掠过的状态。
  • 屏绝完全隔绝、阻断的意思。
  • 坐幄安坐在军帐的帷幕之中。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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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咏雪七律构思精巧,开篇便以极具冲击力的意象落笔,将大雪吞屋的磅礴气势、寒犬嗥叫的动态声响、冰柱如椽的奇丽形态尽数收束于首联两句,视听结合,画面感极强。

中间两联铺陈层次井然,先写天地一白的浩茫全景,再写人鸟路绝的荒寒氛围,最后以松竹顶雪难胜的细节,侧面烘托出腊雪的厚重酷寒,由远及近,由宏观到微观,把雪景写得极具质感。

尾联笔锋陡转由景及人,将雪天冒雪追敌的边关将士,和坐于帷幄之中的书生形成鲜明对照,既暗含对戍边将士勇武精神的赞颂,也隐隐带出南宋文人在国难当头之际,对自身能力的反思与报国意愿,跳出了普通咏雪诗仅描摹景物的局限,立意得到极大提升。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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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籀是南宋著名文学家苏辙的孙子,自幼承继家学,博通经史,诗文创作深得元祐文人气脉,《腊雪一首》收录于其个人文集《双溪集》中。

这首诗作于隆冬腊月降雪之时,当时南宋偏安江南,北部边地战事未息,诗人目睹漫天腊雪的壮阔景象,既描摹出江南冬日罕见的大雪盛景,也暗寄了对边防将士的关切与自身的家国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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