侨居

买僮贷宅愈迂疏,颖士皆能讲旧庐。
典学前闻质郯子,天人定胜取申胥。
未应孤负囊中笔,粗尔消磨架上书。
借问棼丝谁任理,岂惟短发每晨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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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购置仆役、租赁宅院,行事愈发疏淡旷达,即便如萧颖士这般饱学的贤士,也能在此开讲旧学。
往古的典章之学早有渊源,我曾效仿孔子向郯子求教的典故深究学问,深究天人之道的境界,定然胜过效仿申胥逞血气之勇的行事路径。
我绝不会辜负囊中这支伴我多年的笔,平日里粗略地消磨时光,研读架上的藏书。
试问纷乱如麻的世事谁能梳理清楚?哪里只有每天清晨梳理自己的短发这一件事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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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颖士指唐代著名文学家萧颖士,他博学多识,曾聚徒讲学,时人尊称其为“萧夫子”,此处代指饱学的贤士。
  • 质郯子典出《左传》,孔子曾向郯子请教上古官制的相关学问,此处指向先贤求教典章之学。
  • 申胥即春秋时期楚国大夫申包胥,他为救楚国赴秦廷哭号七日七夜,以刚烈忠直、行事极端著称。
  • 孤负同“辜负”,意为亏欠、背弃。
  • 棼丝指纷乱缠绕的丝线,此处用来比喻纷繁复杂的动荡时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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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是苏籀闲居抒怀的代表作品,全诗用典贴切,情志沉厚,没有普通侨居诗常见的悲苦凄切之感,反而透出一股旷达笃定的宋代士人风骨。

首联先点出侨居的日常状态,写自己安于简陋的居所,不慕世俗荣利,以讲学论道为乐,直接奠定了全诗冲淡开阔的基调。颔联连用两个儒门典故,既点明自己治学的路径,也暗含了他不逞血气之勇、以深究天人大道为核心追求的学术志向。颈联转写日常治学的状态,笔与书相伴,足见其虽处闲地却不曾荒废时日。尾联以设问收束,将个人的闲居状态与时局的纷乱勾连起来,看似自嘲,实则暗含了他想要梳理世乱、有所作为的用世之心,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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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籀为北宋文豪苏辙之孙,元祐学术的重要传人,北宋灭亡后他随家族南渡,辗转流寓江南,侨居婺州一带长达十余年。

这首诗作于他侨居闲居期间,彼时宋金对峙时局动荡,他虽未入朝出仕,却始终以传承家学、深究儒道为己任,这首诗正是他彼时治学状态与情志的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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