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道

少年相尚依阿语,老大回看不住心。
望道尊师岂盲进,忧时论事敢浮沉。
侏儒饱死嗤方朔,悬罄饥贫类展禽。
好古宜交鲁卫士,豳风咀噍有遗音。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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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世人竞相推崇阿谀逢迎的话语,到老来回望才发觉那都是躁动无定的浮心。
仰慕儒道尊崇师长怎会盲目冒进,忧虑时局议论世事绝不随意随波浮沉。
侏儒饱食老死的典故里曾嗤笑东方朔的滑稽,家徒四壁安于饥贫的品格正类似贤士展禽。
崇尚古道应当结交鲁国的守道贤士,吟咏体味《豳风》篇章自有古圣传下的遗音。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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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依阿语指阿谀逢迎、随声附和、不敢持不同意见的话语。
  • 不住心指躁动不安、没有固定持守的世俗妄心。
  • 盲进无原则、没有操守地盲目追逐名利。
  • 浮沉指随波逐流,与世俯仰,没有自身的立场与持守。
  • 方朔即东方朔,西汉著名文学家,曾用侏儒得禄的典故讽谏汉武帝,此处反用典故嗤笑无才无德却安享富贵的人。
  • 悬罄也作悬磬,形容家中空无一物,贫困至极,语出《左传》。
  • 展禽即柳下惠,春秋时鲁国大夫,以安于贫贱、坚守直道著称。
  • 咀噍指咀嚼体味,深入研读涵咏诗文的义理。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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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学人之诗,用典繁密而贴切,情感沉挚而恳切。开篇两句直刺世风,点出世俗之人年少时竞相以阿谀为能事,到老才恍然发觉一生持守不定的可笑状态,为全诗立住批判世俗的基调。

全诗结构层层递进,从自身守道不盲进、忧事不浮沉的立场,到借历史人物的典故完成褒贬取舍,最终落脚到崇古尊经的人生归宿,逻辑严整毫无赘语。诗作没有空泛的议论,所有情志都依托于扎实的典故和真切的人生体验,既体现出苏籀家学渊源的深厚,也展现出南宋初年部分正直士人不与时俗同流合污的清高气节。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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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的作者苏籀是苏辙之孙,南宋初年著名文人,早年曾亲受祖父苏辙的教诲,深研儒家义理,一生以传承儒道为己任。

该诗创作于南宋绍兴年间,当时南宋朝堂党争频仍,不少士人阿附权贵、追名逐利,世风颓靡,苏籀退居闲乡之时有感于世俗乱象,便写下这首诗明志,表达自己坚守儒道、不慕荣利的人生取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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