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起一首

身将抱瓮灌田畴,老大徒伤鬓已秋。
滞念生缘宁故我,济时及物勉前修。
勃磎行世终刚介,重惜尤人返自求。
塞马未尝矜得儁,湘猨不在较群猴。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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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打算抱着水瓮浇灌田园,年岁老大徒自伤感鬓发早已如秋霜般斑白。
郁结俗念丛生的缘由难道是旧日的我?要匡济时世惠及万物,努力追随前贤的脚步。
身处纷争的世间行事终究要保持刚正耿介,切莫埋怨责怪他人,不如反过来反躬自省。
塞翁失马深知祸福无常,从来不会为一时得志自夸,湘地的高洁猿猴根本不屑去和凡俗群猴争竞高下。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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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抱瓮典出《庄子·天地》,指抱瓮取水浇园,代指安于淳朴的隐居生活,不投机取巧。
  • 老大徒伤典出汉乐府《长歌行》,指年岁已长,空余伤悲。
  • 滞念郁结在心中的世俗执念。
  • 济时及物匡救时弊,恩泽惠及他人与万物。
  • 前修前代的贤德之士。
  • 勃磎原指家庭纷争,此处代指世俗间的龃龉矛盾。
  • 刚介刚正耿介,不肯屈从流俗。
  • 尤人责怪、埋怨他人。
  • 塞马典出《淮南子》塞翁失马的典故,代指祸福得失无常。
  • 得儁取得出众成绩,此处指一时得志。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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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宋代典型的理趣抒怀诗,通篇以平易语言层层递进,铺陈诗人晚年的人生价值取向。开篇便以抱瓮灌园的典故明志,直言自己年事已高,不再为浮名奔波,选择归耕田园的人生道路。

全诗用典妥帖自然,道家隐逸典故与儒家修身理念交融,毫无堆砌痕迹。颈联提出刚介自持、反躬自省的处世准则,尾联以塞马、湘猿两个意象收束,将世俗得失荣辱完全置之度外,尽显不与群小争高下的傲岸风骨,情感沉挚,理趣盎然。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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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籀是北宋文学家苏辙的长孙,南宋初年曾官至大宗正丞,后因仕途失意退居乡野闲居,这首《睡起一首》便是他昼寝初醒之后抒怀明志的作品。

诗作融合了他历经宦海沉浮之后的人生感悟,兼具儒家修身准则与道家出世智慧,是其晚年代表性的自遣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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