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听雨一首

萧骚暗响空阶滴,复值幽人对榻时。
旨趣逍遥称漫叟,锋铓扞格愧神锥。
愿摈谢万令闲处,实借陈平屡出奇。
心境卧轮非别伎,少年狡狯赴无为。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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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的秋雨声暗暗作响,点点滴落在空寂的台阶上,恰逢隐逸的友人正与我对床闲坐。
我素来喜好逍遥自适的旨趣,可称随性放旷的漫叟,面对锋芒交错、格格不入的世事,我自愧没有神锥那般过人的才思。
我情愿像谢万那样被摈弃在闲静之处,也确实向往效仿陈平那样屡次施展出奇谋妙计。
要达到卧轮禅师那般澄澈无染的心境并没有别的技巧,年少时那些机巧狡黠的心思,最终都要归向清净无为的大道。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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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萧骚形容风雨萧瑟的细碎声响,此处特指秋雨淅沥滴落的声音。
  • 幽人隐逸闲散的人,此处指与诗人对坐闲谈的友人。
  • 漫叟随性放旷的老翁,是诗人的自号,取散漫自适、不萦于外物之意。
  • 锋铓扞格锋铓即锋芒,指事物的尖锐棱角;扞格指互相抵触、格格不入,此处指世事多有矛盾冲突,难以顺遂。
  • 神锥典出《晋书·魏咏之传》,指才思锋锐、出类拔萃的人,此处是诗人自谦才力不足。
  • 谢万东晋名士,曾被废黜为庶人闲居多年,此处诗人以谢万自况,向往无拘无束的闲淡生活。
  • 陈平西汉开国功臣,以善出奇谋著称,曾六出奇计辅佐刘邦平定天下。
  • 卧轮唐代高僧卧轮禅师,曾作偈语描述自己心无杂念的禅定境界。
  • 狡狯狡黠、机巧,此处指年少时追逐世务的种种心机算计。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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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以秋夜听雨的场景开篇,从听觉入手,将空阶雨声与对榻闲坐的幽人场景相融,瞬间营造出清寂闲淡的雨夜氛围,为后续的抒怀做好了自然铺垫。

全诗大量化用典故,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之感:从漫叟的自况,到谢万、陈平的典故,再到卧轮禅师的禅偈,层层递进,将诗人从向往闲居、不甘平庸,到最终归于无为心境的转变写得脉络清晰。

作为苏氏后人,这首诗完全契合宋诗以意胜的典型特点,说理通透却毫不枯涩,将禅道思想与个人的处世志趣完全融合,情致深婉,余味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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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籀为北宋文豪苏辙之孙,南宋初年长期居于汴京、临安等地,一生浸染家学,诗文兼具三苏风骨,是宋代闽中诗派的代表人物之一。

这首诗作于秋夜听雨的闲居时刻,诗人与友人对榻闲坐,听着阶前淅沥的雨声触景生情,融合了自身的处世志趣与禅道思想,写下这首抒怀七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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