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邻一首

天然龊騃千金子,憬彼憸民亦有徒。
蹴踏惟应怯龙象,灌输何足计瓶盂。
神锥曾见汝颍士,道韵也欣山泽癯。
栗尾著书趋圣处,老勤端恐负师模。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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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生愚钝的富贵子弟,那些奸邪浅薄之人也各自有同类朋党。
庸人行事只该对大德大才之人心怀敬畏,学识的积累哪里用得着计较瓶盂这类小容器的容量。
曾见过汝颍之地才思锐利的贤士,也为山泽间有道义气韵的清癯隐士感到欣喜。
手握毛笔著书立说向圣贤境界趋近,到老仍勤勉向学,唯恐辜负师长传下的楷模风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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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龊騃愚钝、呆笨的样子。
  • 憬彼远视的样子,这里指偏离正道的庸人。
  • 憸民奸邪浅薄的人。
  • 蹴踏踩踏,这里指庸人肆意行事。
  • 龙象佛教用语,指诸龙、诸象中最具威力者,后用来比喻大德大才的杰出人物。
  • 瓶盂古代盛水的小型容器,这里用来比喻容量有限的浅陋学识。
  • 神锥语出《晋书·祖纳传》,用来比喻才思锐利、锋芒毕露的贤士。
  • 汝颍士汝水、颍水流域的贤士,这一带是魏晋以来名士辈出的文化区域。
  • 山泽癯隐于山林水泽之间的清瘦隐士,多指不慕名利、深通道义的贤者。
  • 栗尾用鼬鼠尾毛制作的毛笔,是宋代常见的毛笔代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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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说理旨趣浓厚的七言律诗,全篇围绕“择邻”的核心主题展开,没有堆砌空泛的道德说教,而是以贴切的典故层层推进表意。

诗歌开篇先点明品性相类则各自为群的普遍规律,随后以“龙象”“瓶盂”的鲜明对比,凸显出贤者与庸人的格局差距,再借前代名士与山林隐士两个维度,点出值得亲近的邻人对象,最后收束到勤学向圣、不负师教的立身旨归,结构严整,用典妥帖,充分体现出苏氏家学厚重笃实的文风。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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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籀是北宋文豪苏辙之孙,南宋初年著名文人,这首诗收录于其文集《双溪集》,是他晚年闲居时期所作。

诗作承继传统“孟母择邻”的文化母题,有感于居处交友对个人德行学业的深刻影响,特意阐发亲近贤良、远斥庸鄙的择邻旨趣,用以自勉同时教诲家中后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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