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斋闲咏

仲氏新裁汝南诺,元昆聊舣具区舸。
一竿暇豫临流赋,五咏荒唐处士歌。
道号散人宜拜表,朝班都士好鸣珂。
染髭膏面诚牵勉,老矣迂疏可若何。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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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弟新近刚立下如汝南太守般言出必行的清明治政承诺,长兄暂且把行船停靠在太湖岸边休憩。
手持钓竿趁着悠闲逸兴在流水边赋诗,效仿古代隐士写下数首疏狂自在的山野咏怀歌谣。
给自己取“散人”的道号本就应当上表奏明辞官归隐,朝堂上的贤士素来以马珂鸣响彰显出行的华贵气派。
染黑胡须、涂饰面容强作年轻去奔走仕宦实在是勉强自己,我已经年老迂阔疏放,又能违背本性做些什么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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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仲氏指弟弟,古代兄弟排行第二称“仲”。
  • 汝南诺典出《后汉书》,东汉汝南太守为政清明、言出必行,后世以此代指为官守信、政令严明的承诺。
  • 元昆指长兄、兄长。
  • 舣停船靠岸。
  • 具区太湖的古称。
  • 暇豫悠闲逸乐。
  • 处士古代有德才而隐居不仕的人。
  • 鸣珂古代显贵出行时,马身上佩戴的玉珂撞击发出声响,后世以此代指朝堂官员的华贵排场。
  • 染髭膏面染黑胡须、涂抹脂粉修饰面容,这里指刻意装扮强作年轻,勉强奔走仕途。
  • 迂疏迂阔疏放,不谙官场世俗规则的情态。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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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妥帖自然,全无堆砌痕迹,开篇先写兄弟二人或仕或隐的不同人生选择,看似客观叙述,实则暗合诗人自己对两种人生路径的包容与取舍,暗伏归隐的核心主旨。

后两联直接抒怀,直言不愿为了仕进刻意伪装本性,年老疏放的状态早已不适应官场的种种拘牵,语辞质朴而情感真挚,把宋代文人退居闲居时不媚世俗的旷达心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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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籀是苏辙之孙,南宋初年曾以门荫入仕,历任监丞、台州知州等职,晚年退居乡野,这首《山斋闲咏》便是他隐居山间斋院时创作的抒怀作品。

当时南宋朝廷偏安江南,官场党争频发,仕宦生涯多有拘牵,苏籀早已厌倦朝堂的虚饰应酬,便在闲居日常中写下此诗,明述自己不恋权位、甘守疏放的人生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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