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王季恭省干

治干怪君呼滑八,话言明府取王丞。
九皋未省山雌雉,三窟不逃秋角鹰。
僮鬻斛珠如许价,官居鼎钺最难胜。
孰令手版投耕耒,苦慕如汤厌若冰。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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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理公务的属吏都讶异您被人称作"滑八",言谈间就像汉代明府选拔王丞那样得到举荐。
身处深远水泽的人还没见过山中的雌雉,狡兔纵使有三处藏身的洞穴也逃不过秋日角鹰的捕猎。
仆役售卖斛中明珠能达到这般高价,身居要职执掌权柄的位置最是难以胜任。
是谁让您抛下官笏归隐拿起农耕的耒耜,您苦于向往暖热反倒厌弃了如冰的寒清处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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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省干宋代官职名,全称为干办公事,是三省、枢密院等中央机构下属的办事官员。
  • 九皋指深远的水泽淤地,出自《诗经·小雅·鹤鸣》,后世常用来代指隐者栖居的偏远之地。
  • 山雌雉山中的雌野鸡,此处代指避世隐居的贤士。
  • 三窟即狡兔三窟,出自《战国策·齐策》,原指藏身避祸的多处地方,此处代指百般谋划的退路。
  • 鼎钺鼎和钺都是古代象征权力的礼器,此处代指执掌重权的高位要职。
  • 手版古代官吏上朝或拜见上司时所持的笏板,此处代指仕宦身份。
  • 耕耒古代农耕所用的耒耜农具,此处代指归隐务农的生活。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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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以题中的"调"字为核心基调,通篇用典妥帖自然,毫无堆砌生硬之感,兼具诙谐感与深刻的现实体察。

首联以汉代两个下层官吏的典故起笔,点出友人王季恭的仕宦身份与旁人对他的戏称,轻松戏谑的氛围扑面而来。颔联用两个反差强烈的动物意象形成对举,以九皋野雉、秋猎角鹰的对比,暗喻世间仕宦罗网无处不在,即便百般谋划退路也难以挣脱,暗含对友人处境的深切共情。颈联笔锋一转,点出高位权重的难处,道出了古代士人在官场中如临深渊、动辄得咎的普遍生存困境。尾联收束到友人的归隐之志,将"如汤""若冰"两种截然相反的感受对举,把友人厌倦官场束缚、向往归耕自由的矛盾心态描摹得入木三分,整首诗亦庄亦谐,兼具理趣与真情,是两宋之交赠答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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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交诗人苏籀创作的戏谑赠答作品,收录于其所著的《双溪集》中。

苏籀是苏辙之孙,长期居于中原,与诸多下层官吏交游密切,这首诗是写给友人王季恭的调侃兼劝慰之作,当时王季恭正担任省干一职,诗人以诙谐笔调描摹其仕宦处境与归隐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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