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退三首 其二

缪簉康庄列大夫,沈研历久到盘盂。
囊余占毕干萤火,家有凌云旧履凫。
般若初心依耋老,参同内事靳儒臞。
吐音悫讱尝闻见,邂逅周旋只小巫。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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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谬列于仕途通达的大夫班行之中,潜心钻研多年,终于通晓了上古深奥的典籍学问。
囊中剩余的书卷我仍效仿古人借萤火照明苦读,家中还留存着先辈凌云壮志与为官行迹的旧物。
我修习佛学的初心始终追随年高德劭的前辈,探究道家内丹的要义,轻视那些见识浅陋的清瘦俗儒。
出言笃实谨慎的道理我早已耳闻目睹,平日所遇往来周旋的人,大多不过是见识浅陋的小角色罢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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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缪簉谦辞,意为谬居其位、滥竽充数列于官员班行之中。缪通谬,簉指杂厕于行列。
  • 康庄本指四通八达的大道,此处代指仕途通达。
  • 盘盂上古时期镌刻铭文记事的青铜器,此处代指上古深奥的典籍学问。
  • 占毕指诵读诗书、翻览书卷。
  • 履凫出自王乔凫舄的典故,本指仙人化凫的行迹,此处代指先辈为官的旧迹。
  • 般若佛教术语,梵语音译,意为智慧,此处代指佛学。
  • 耋老年高德劭的长者,此处指苏籀的祖父苏辙等饱学前辈。
  • 参同指道家经典《周易参同契》,是论述内丹修养的重要典籍。
  • 悫讱悫是诚笃忠厚,讱是言语谨慎,语出《论语》,指出言笃实不妄言。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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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繁密却毫无堆砌之感,处处贴合作者自身的人生经历与家学背景,首联以谦辞开篇,却暗藏对自身多年治学功力的自信。

颔联连用囊萤苦读、王乔凫舄两个典故,既点出自己半生勤学不辍的状态,也暗合对苏氏先辈功业的追怀,情感沉挚。颈联直接点明自己兼修佛道的取向,跳出了普通俗儒的门户之见,体现出两宋士大夫开放的学术视野。尾联收束到自身修养准则,推崇诚笃慎言的品格,暗含对当时浮薄世风的不满,全诗语言典重醇厚,意蕴深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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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籀是北宋著名文学家苏辙的嫡孙,两宋之际知名文人,一生传承苏氏家学,著有《双溪集》。《公退三首》是他担任朝廷官职期间,公务结束退归私宅后所作的述怀组诗。

这首诗是组诗的第二首,集中展现了作者半生治学、出入儒释道三家的修养境界,是宋代士大夫典型的学人之诗代表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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