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井僧全示寄庵枢密程公累篇季文弟新什求余继其末一首

程苏中兴什,同庵有后前。
前朝沙门首,辨浄超卓然。
耆宿失闻聪,饫参余小全。
龙泓风篁巘,荏苒二十年。
缁俦几换易,岩崿岂变迁。
亭亭百岁杉,泠泠九渊泉。
梵音扰龙性,玄解忘鱼筌。
有客辇瑰诡,无情施缯钱。
佛法伫隆兴,般若须人传。
更令观刹丽,但俾子孙贤。
三空正觉路,一喻实相圆。
不替人天师,重新演教禅。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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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氏与苏氏所写的中兴篇章,在寄庵之中先后留存。
前朝的佛门高僧,明辨清净义理远超常人卓然出众。
当年的老宿如今已经耳力衰退,饱参禅理的只剩僧人全公。
龙井边竹树摇曳的山冈,时光流转已经过去了二十年。
佛门的同辈几度更替,山间的岩崖却从未发生变迁。
亭亭矗立的是生长百年的古杉,清泠作响的是深潭中的泉流。
梵音响动感化了龙的性情,悟得玄理之后便忘却了捕鱼的筌具。
有贵客用车载来奇珍异宝,不吝惜地施舍丝帛与钱财。
佛法正期待着兴隆昌盛,般若智慧必须靠人来传承。
既要让佛寺殿宇壮丽华美,更要庇佑后世子孙贤德有才。
秉持我空、法空、空空的正觉之路,以一言譬喻让实相之理圆满彰显。
不废黜为人间天界导师的高僧,重新在此演说教义弘扬禅法。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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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寄庵杭州龙井寺内的一处斋室名号。
  • 沙门佛教对出家修行僧人的统称。
  • 耆宿年高有德的佛门老前辈。
  • 龙泓龙井的别称,此处代指杭州龙井寺。
  • 缁俦身着黑色僧衣的佛门同辈,泛指寺院僧众。
  • 般若梵语音译,意为超越世俗的智慧。
  • 三空佛教术语,指我空、法空、空空三种般若观法。
  • 实相佛教指一切事物的真实本体,非虚妄的本质。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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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文人涉佛题咏作品,整体风格冲淡平和,将寺院的景物变迁、人事代谢与佛法义理自然融合,毫无生硬堆砌的痕迹。

诗作前半部分叙旧怀人,从程苏两家过往的题咏说起,感慨二十年时光流转间僧俗两界的人事变化,以不变的古杉、寒泉作为参照,暗合禅家“物是人非、真性不移”的旨趣。后半部分转入义理阐发,既肯定了护持寺院、布施供养的功德,又点明了佛法传承重在人、重在明心见性的核心要义,体现出宋代文人儒释融通的典型思想特征。全诗用词典雅妥帖,对仗工整,是苏籀五言古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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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初年,苏籀是苏辙之孙,当时他寓居杭州一带,与龙井寺僧众交游颇深。

当时龙井寺法名全的僧人,拿出此前枢密院程姓官员、苏籀之弟苏季文题咏寄庵的多篇诗作,恳请苏籀依韵续写,苏籀感念苏门先辈与龙井寺院的多年旧缘,便写下这首五言古诗追和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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