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老一首

多闻内殖每瞻乌,枉把春秋问蟪蛄。
俗琐未抛聊尔尔,古心内骛亦区区。
系匏于越壤田薄,双鲤铜梁仆赁痡。
揃白追游味殊寡,所图荣绮访仙臞。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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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闻广博、内心蓄积智慧的人常能洞察世事走向,不必枉费精力向朝生暮死的蟪蛄问询春秋的全貌。
世俗琐碎的事务尚未完全抛却,姑且如此应付,追慕古贤的本心向内驰求,也不过是区区微愿。
我如匏瓜系在绳上不得任用,居于越地仅有薄田数亩,往来书信寄自铜梁,雇人奔走十分劳苦。
到了鬓发斑白的年纪,追游旧景已然索然无味,如今所追求的不过是摒弃浮华,寻访隐逸的仙者高士。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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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瞻乌出自《诗经·小雅·正月》,原指预知乌鸦落于谁家,后用来比喻洞察世事走向、预判祸福。
  • 蟪蛄蝉的一种,春生夏死或夏生秋死,生命周期极短,无法知晓春秋四季的全貌,常用来代指见识短浅的人。
  • 尔尔如此这般,含有随遇而安、姑且应付的意味。
  • 区区微小、谦微的样子,此处用来形容自己追慕古道的本心微不足道。
  • 系匏出自《论语·阳货》“吾岂匏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比喻人被闲置、不获任用。
  • 双鲤古代常用双鲤鱼形的木函封装书信,后世便以双鲤代指往来书信。
  • 揃白揃通“翦”,指鬓发花白,代指年事已高的晚年。
  • 仙臞臞指清瘦的样子,仙臞即仙风道骨的隐逸高士。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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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用典繁密却妥帖自然,典型体现了宋代江西诗派“以才学为诗”的创作特色,处处可见苏籀深厚的家学功底。

全诗从对世事的洞察写起,逐层推进,从应付俗务的无奈,写到闲置乡居的清苦,最终落到晚年摒弃浮华、追慕隐逸的人生选择,情感脉络清晰自然。没有刻意的悲叹怨怼,反而在平和的叙述中透出历经世事后的通透旷达,将“娱老”的内核从世俗的物质享乐升华为精神层面的归真返璞。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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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籀为南宋著名文人苏辙之孙,自幼承家学渊源,以文才见称于当时,其诗文创作深受元祐学派的影响。

这首《娱老一首》是他晚年闲居时期的作品,彼时他历经宦海沉浮,年事已高,倦于世俗应酬,转而在诗中抒发自己安度晚年、追慕隐逸的人生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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