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市一首

摩肩蹑足吁屠贩,接衽骈颅坌驵筲。
巷隘姑名为小隐,宾佳不必有珍肴。
龙钟游宦如投耒,琐屑侨民一系匏。
丘索典坟心迹远,烟埃咫尺自喧淆。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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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井中人肩挨肩脚碰脚,屠户商贩往来喧闹,衣襟相连头颅相并,市集挤满了商贩和微末的小生意人。
街巷狭窄姑且将此处当作小隐的居所,来客品性贤良就不必非要准备珍贵的佳肴。
我这衰老的游宦之人就像放下农具归乡的农夫,旅居此地如同悬挂的匏瓜一般闲散无用。
上古流传的各类典籍离我此刻的心境行迹都很遥远,近在咫尺的尘俗烟火自然喧嚣杂乱。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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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摩肩蹑足肩挨肩,脚碰脚,形容人潮拥挤的样子。
  • 接衽骈颅衣襟相连,头颅相并,同样形容市集人多拥挤的状态。
  • 坌驵筲坌是聚集的意思,驵指市侩商贩,筲原指竹制容器,此处代指微末的小生意人。
  • 小隐古人有“大隐隐于朝,中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的说法,此处指居于市井之中的隐居。
  • 龙钟形容人年老衰老、行动迟滞的样子。
  • 投耒耒是古代的农具,投耒指放下农具,此处代指不再致力于农事、归闲退居。
  • 系匏语出《论语》“吾岂匏瓜也哉,焉能系而不食”,此处指诗人旅居闲居,不被任用的状态。
  • 丘索典坟指上古时代流传的各类典籍,即《三坟》《五典》《八索》《九丘》的合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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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开篇以极具冲击力的白描手法铺陈市井的喧闹景象,连用两个表现人潮拥挤的四字短语,将近市的嘈杂繁庶直接呈现在读者眼前,画面感极强。

全诗没有刻意回避市井的俗尘气,反而在喧扰的环境书写中托出诗人冲淡自适的心境,即便居于狭巷、待客无珍馐,也能安然自处。诗中用典多出自经史,化用自然毫无堆砌感,精准传递出诗人晚年倦于仕宦、安于闲居的人生态度,是宋代市井杂感诗中的代表性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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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籀是南宋初年文人,为苏辙之孙,早年曾跟随祖父苏辙学习古文,家学渊源深厚,历任官监丞、大宗正丞等职。

这首诗作于苏籀晚年退居市井期间,他并未选择远离人迹的山林隐居,反而居于闹市之中,在喧闹的市井环境中生发出对当下处境与人生志趣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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