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刘紫微贡父公是集一首

惆怅栾城旧朋执,何殊阙里孔颜徒。
达生自信诚知命,晚节遭逢德不孤。
贯悉该明汉中垒,雍容通雅蜀相如。
老成流辈方吹荐,典训斯文示后儒。
疏奏襄阳正平手,表章天策伯襃俞。
明窗棐几一呻绎,背痒政逢长爪姑。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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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念栾城先生的旧日故交,德行品格和阙里孔门的颜渊等贤徒毫无差别。
他通达人生哲理深信天命之理,晚年的际遇也印证了有德之人不会孤立无援。
学识渊博贯通透彻堪比汉代的中垒校尉刘向,气度雍容文辞雅正可比蜀地的司马相如。
年高德劭的同辈正纷纷举荐他,他留下的经典文脉足以示范后世的儒生。
他的疏奏文笔堪比撰写《襄阳耆旧传》的习凿齿那样的顶尖高手,表彰功勋的篇章也得到朝廷的褒奖认可。
在明亮的窗下靠着榧木几案展卷吟诵推演文意,畅快得就像后背发痒时恰好遇上了长爪的麻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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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栾城指苏辙,苏辙晚年被封为栾城伯,苏籀是其嫡孙,此处以封号代指先祖。
  • 阙里春秋时期孔子的故里,在今山东曲阜,后世代指孔门儒学传承之地。
  • 达生出自《庄子·达生》,指参透世事、通达人生本质的境界。
  • 汉中垒指西汉学者刘向,他曾担任中垒校尉,主持校理皇家典籍,学识极为渊博。
  • 蜀相如指西汉蜀地成都的辞赋大家司马相如,是汉代文学的代表人物。
  • 棐几用榧木制作的小几案,是古代文人读书写字的常用器物。
  • 长爪姑指传说中的女仙麻姑,古籍记载麻姑手指纤细修长如鸟爪,传说人后背发痒时用她的爪抓挠极为舒适。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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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典型的宋代学人文士的题咏作品,全诗几乎句句用典,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从德行修养、人生境界、学识储备、文学造诣、事功表现多个维度,对刘攽的生平成就做了高度凝练的概括,足见苏籀对刘攽的生平著述极为熟悉,仰慕之情发自肺腑。

末尾两句跳出常规题诗的称颂套路,化用麻姑搔背的经典典故,将阅读前贤文集获得的精神畅快体验,比作后背奇痒时恰好被长爪麻姑搔到痒处的极致爽感,构思新奇诙谐,把抽象的阅读愉悦感转化为极为具象的生活化体验,是全诗最具巧思的点睛之笔,也充分体现了宋诗以学为诗、趣味横生的典型风格。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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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诗作者苏籀是北宋文学家苏辙的长孙,两宋之际著名文人,终生传承家学,推崇元祐年间的文人学士。

诗题中的刘紫微贡父即北宋著名史学家、诗人刘攽,字贡父,曾任中书舍人,唐宋时中书省别称紫微,刘攽平生著述颇丰,文集名为《公是集》,这首诗是苏籀展读刘攽文集后题写的题咏作品,寄寓了对前贤的仰慕追思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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