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卿求内主令人挽章二首 其二

扊扅思旧苦,月缺白毫光。
孝懿绰驯习,德音宁讵忘。
委禽流庆衍,偕老誓言荒。
肖似传孙息,绸缪卜凤皇。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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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历贫贱岁月的旧情历历难忘,如今月轮残缺,只余下一片清冷的白光。
您素来孝顺和善、温婉娴静的品性,这般美好的德行哪里会被世人遗忘。
当年行纳采之礼缔下的姻缘福泽绵延,原本相约白头的誓言却中途断丧。
您的美好品性在孙辈身上得到传承,后辈的祥瑞前程早已如占卜预示的那般昌隆。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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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扊扅原本指门闩,这里用春秋时百里奚之妻作《扊扅歌》的典故,代指贫贱夫妻共患难的岁月。
  • 孝懿孝顺和善,“懿”意为美好,是古代对贤淑女性德行的常用称颂语。
  • 德音美好的声誉,这里特指逝者生前广为人知的贤德言行。
  • 委禽古代婚礼纳采的礼仪,男方送雁作为聘礼送到女方家,代指正式缔结婚约。
  • 孙息子孙后代,此处特指逝者的孙辈。
  • 凤皇即凤凰,古代传说中的祥瑞神鸟,此处用来比喻后辈前程远大,有吉兆护佑。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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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典重温厚的悼亡挽诗,全诗没有空泛的溢美之词,几乎句句用典却毫无堆砌生硬之感。

首联以扊扅的典故起笔,先点出逝者与潘卿共历贫贱的深厚情分,以月缺的清冷意象烘托出斯人已逝的哀恸氛围,开篇就奠定了沉挚的抒情基调。颔联直接称颂逝者的品性德行,点明她的贤德将长久被亲友铭记,跳出了普通挽诗一味悲戚的局限。颈联回溯二人缔结婚约的过往,叹惋偕老的誓言未能兑现,暗合挽诗的悼亡主旨,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尾联笔锋一转,从悲悼转向宽慰,称颂逝者的福泽绵延,庇佑子孙后辈前程祥瑞,完全符合宋代文人挽诗劝慰生者、追美逝者的传统创作范式,情感沉挚,措辞雅正,是宋代近体挽诗中的典型作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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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籀是北宋文学家苏辙之孙,南宋初年官至监丞,诗风典雅厚重,多有交游酬赠之作。

这首诗是苏籀应友人潘卿的请求,为其去世的正室夫人所作的挽诗,属于同题两首中的第二首,通篇以典雅的典故称颂逝者德行,寄寓追悼与劝慰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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