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陈兴宗先生三首 其三

满腹悲辛谁与言,叩门不应更依然。
一斑昔我尝窥豹,五色还公自补天。
新陇只今堪挂剑,枯桐从此不调弦。
典刑今有阿戎在,定与相从对白莲。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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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心的悲苦辛酸不知能向谁诉说,叩响先生家门无人应答,旧日的情景还仿佛就在眼前。
从前我曾有幸见识您才学的一隅,便知您有女娲炼五色石补天一般的匡世大才。
如今您的新坟正可让我践行挂剑墓侧的生死旧诺,知音已逝,良琴枯桐从此再也无人为我调弦弹奏。
先生的君子典范如今有您的子嗣传承,日后我定然要和他相伴交游,共对白莲清谈守志。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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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一斑窥豹出自《世说新语·方正》,原指看到豹子的一块斑纹就能推知全貌,此处是诗人自谦早年仅见识到陈兴宗才学的一小部分,便深知其才识远超常人。
  • 补天出自上古女娲炼五色石补天的神话典故,此处用来赞誉陈兴宗拥有匡扶济世、补正时局的杰出才干。
  • 挂剑出自《史记·吴太伯世家》,春秋时季札信守心中对徐君的承诺,将佩剑挂在徐君墓前树上,后世以此典代指对亡友不改的信义与追念。
  • 枯桐古代常以枯死的桐树制作音色绝佳的良琴,此处以枯桐不再被调弦弹奏,比喻知音已逝,再也无人能与自己心意相通、彼此唱和。
  • 典刑即典型,此处指前辈君子留存下来的风范、楷模。
  • 阿戎本是西晋名士王戎的小名,后世常用来代指才德出众的子侄后辈,此处指代陈兴宗的子嗣。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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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悼亡诗全无应酬文字的浮泛空洞,情感沉挚厚重,层层递进铺展对亡友的追思。

开篇以叩门无人应答的生活化细节切入,把物是人非的落差写得格外真切,直抒满腹悲辛无处言说的恸痛。中间两联用典妥帖自然,没有丝毫堆砌感,既高度赞誉了亡友的平生才学,又以挂剑、枯桐两个意象点明二人超越生死的深厚知己情谊。

全诗收尾处笔锋一转,从沉恸之中生出温厚的慰藉,言亡友的君子风范后继有人,自己会与其子辈相伴交游,既足见对逝者的敬重追慕,也让整首诗的哀痛底色里生出了一份情谊长存的暖意。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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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创作于南宋初年,是邓肃为悼念亡友陈兴宗所作的三首悼亡诗中的最后一篇。

邓肃与陈兴宗平生志趣相投,往来密切,二人不仅诗文唱和,在立身处世的理念上也高度契合,陈兴宗辞世后,邓肃悲痛难抑,接连写下三首诗作追念亡友的才学与情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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