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家翁挽辞二首·其二

高堂宴坐亦何忙,金水聊观毁与穰。
远配刁间笼桀黠,未饶猗顿埒侯王。
桑麻有亩今千计,牛马难言用谷量。
可惜一朝螺变麦,千金无药治膏肓。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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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堂之上安闲静坐又哪里会有什么忙事,他精察五行生克之理,静观世事的衰败与丰穰。
他的智略堪比汉代富商刁间,能驭使凶悍狡黠的人为己所用,财富不输春秋巨富猗顿,身家可与王侯等量齐观。
他家的桑田如今已有上千亩之多,牛马牲畜多得没法计数,只能以山谷为单位来估算总量。
可惜一朝之间突发急病猝然离世,哪怕散尽千金,也找不到灵药能治愈他深入膏肓的重疾。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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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宴坐安闲静坐,此处指老翁平日居家的从容状态。
  • 毁与穰衰败与兴盛,此处指年景收成、家道的起伏变化。
  • 刁间西汉初年著名大商人,善于任用凶悍狡黠的奴隶经营产业,累致千金。
  • 桀黠凶悍狡黠,此处指精明难驯的劳力。
  • 猗顿春秋时期著名大富豪,原本贫寒,后经营畜牧与盐业积累起巨万家资。
  • 埒等同、相等。
  • 用谷量用山谷作为计量单位来估算牛马数量,形容牲畜多得无法按头计数。
  • 膏肓古代医学称心脏下方为膏,隔膜为肓,代指病情危重到无法医治的程度。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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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挽辞完全跳出了传统悼亡诗文多空泛称颂德行的窠臼,精准贴合主人公平民富商的身份特征,用典妥帖毫无堆砌之感。

前两联连用刁间、猗顿两个正史记载的古代顶级富商典故,没有刻意拔高逝者的品行,而是如实刻画出老翁精于谋生、驭下有方、身家富足的形象,充满了世俗生活的真实感。

颈联以桑麻千亩、牛马谷量两个极具画面感的细节,把老翁的富庶落到实处,鲜活展现了宋代乡野富民的生活状态。尾联笔锋陡转,从极盛写到猝亡,以千金难买灵药的强烈反差,寄寓了对生死无常的普遍感慨,情感沉挚自然,毫无矫饰的痕迹。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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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两宋之际诗人邓肃的作品,收录于其个人文集《栟榈集》中,是为悼念邻家一位善于经营、家道殷实的平民老翁所作的挽诗。

邓肃生活于北宋灭亡、南宋偏安的动荡时代,为官刚直敢言,因得罪权臣被罢黜闲居,这首诗就是他闲居乡野期间观察普通民众生活、为邻人所作的悼亡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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