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符陵老许作先驰归闽因成伽陀赠别绍兴甲戌秋七月书于鹤林山

无量劫来几相见,莫话南州与北县。
居士向来业风吹,自合失却本来面。
今年坐夏在鹤林,许我先驰海舟便。
三山到日已秋深,且看山门骑佛殿。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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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经无量劫的漫长岁月我们几度相逢,不必再去谈论南方的州郡与北方的城县。
居士你向来被宿业的风裹挟牵引,自然应当放下对外在本来面目的执着。
今年你在鹤林寺安居度过夏安居,应允我将先搭乘海船的便利返乡归闽。
你抵达三山福地的时候已经是深秋时节,不妨随性自在,去体悟山门骑在佛殿之上的禅门奇境。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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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伽陀梵语音译,也译作偈陀、偈子,是佛教中一种篇幅短小、寓含禅理的韵文体裁。
  • 无量劫佛教术语,指无法计算的极漫长的时间,劫是佛教体系中计量时间的极大单位。
  • 业风佛教术语,指由众生过往的身口意业力所催动的如风一般的力量,会牵引人在世间流转浮沉。
  • 坐夏也叫夏安居,佛教僧尼在夏季三个月中安居静修,不出外云游的固定修行制度。
  • 三山福建福州的别称,福州旧有闽山、越王山、九仙山三座名山,后世常以三山代指整个闽地。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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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充满禅意的赠别诗,完全跳出了世俗送别诗伤离怨别的俗套,通篇以禅家语入诗,义理通透洒脱,毫无黏滞之感。

全诗没有半句执泥于离愁别绪的书写,反而以“莫话南北”“失却本来面”等禅理点化友人,最后以“山门骑佛殿”这种违背日常常识的禅门机语作结,尽显狂放自在的禅者境界,也侧面反映出张元干晚年历经仕途坎坷之后,寄心佛禅、超脱尘俗的精神状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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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二十四年(公元1154年,即题中所标注的绍兴甲戌年)。此时张元干因早年作《贺新郎》为遭贬的主战派人士胡铨送行,触怒权臣秦桧被削籍除名,正长期漫游江南各地,与诸多禅林大德交游往来。

诗题中提到的祥符陵老是祥符寺的高僧,即将先行启程返回福建闽地,张元干于是创作了这首偈颂体的诗为他送别,书写于镇江鹤林山的鹤林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