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重山

谁向晴窗伴素馨。
兰芽初秀发，紫檀心。
国香幽艳最情深。
歌白雪，祗少一张琴。
新月冷光侵。
醉时花近眼，莫频斟。
薛涛笺上楚妃吟。
空凝睇，归去梦中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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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在明丽窗畔陪伴素雅的素馨花。
兰草刚抽出鲜嫩新芽，紫檀吐露着芳心。
素馨国色幽香艳丽，最是饱含深深情意。
吟起高雅的阳春白雪，只少一张琴弦来和鸣。
新月的清冷寒光侵洒在亭园。
醉意朦胧里花朵靠近眼帘，不要再频频把酒杯斟。
精美的薛涛笺上写下如楚妃吟般的清辞。
徒然凝神远望，归去只能在梦中寻觅。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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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馨香气浓郁的观赏花卉，原产岭南，宋时已广为种植。
秀发指草木生长茂盛秀丽。
国香本指兰花，这里用来形容素馨花香冠群芳，气质高雅。
白雪指古曲《阳春白雪》，代指高雅的乐曲与情怀。
祗通“只”，仅仅，只是。
薛涛笺唐代女诗人薛涛创制的小幅彩诗笺，后泛指精美的诗笺。
凝睇凝神注视、远望。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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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首含蓄蕴藉的咏物抒怀词，通篇不直接点破咏素馨的题面，却处处扣住素馨的品格，托物言志，浑然天成。

开篇从晴窗素馨写起，以兰芽、紫檀作衬托，点出素馨幽艳深情的特质，“国香幽艳”一句将素馨的气韵拔到极高处，随即转出“歌白雪，祗少一张琴”的喟叹，暗抒知音难觅、抱负难伸的苦闷，正是词人自身处境的写照。

下阕转写月下醉赏素馨，清冷的新月月光烘托出寂寥的氛围，“醉时花近眼，莫频斟”写尽醉里看花的萧索，结尾“空凝睇，归去梦中寻”收束全词，将理想落空、只能寄情梦中的怅惘之情抒发得含蓄深沉，余味不尽。全词语言清丽，意境幽远，把家国身世之感融入咏物之中，毫无雕琢痕迹，是咏物词中的上品。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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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张元干晚年遭贬退隐之后所作。

张元干是南宋初期著名爱国词人，一生力主抗金，因支持主战派领袖李纲、为胡铨写送行词声援抗金，遭到秦桧当权集团的打压贬斥，晚年隐居福州，常借咏物抒怀寄托自己的身世感慨，这首咏素馨的《小重山》就是其中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