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迁莺

云叶乱,月华光。
罗幕卷新凉。
玉醅初泛嫩鹅黄。
花露滴秋香。
地行仙,天上相。
风度世间人样。
悬知洗盏径开尝。
谁醉伴禅床。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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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叶在秋风中纷乱摇曳,月光洒落遍地清辉。
丝罗帘幕被晚风卷起,携来阵阵初秋的凉意。
新酿的美酒刚刚泛起嫩鹅黄般的浅淡色泽。
花枝上的清露缓缓滴落,漫出秋日的淡淡幽香。
您是行走在人间的世外仙人,更是出身朝堂的贤相。
风度超脱清雅,完全不似俗世凡人的寻常模样。
早知道就该洗净酒盏直接开怀畅饮。
又有谁会带着微醺醉意,相伴在禅床之侧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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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云叶双关语,既指秋夜空中的碎云,也指秋风中摇曳的树叶。
  • 月华指月亮散发的光华,即月光。
  • 罗幕用轻柔丝罗制成的帘幕,是古代居室常用的帷幔。
  • 玉醅美酒的美称,醅原本指未经过滤的新酒。
  • 鹅黄原本指幼鹅绒毛的浅淡黄色,此处用来形容新酿米酒的淡黄金泽。
  • 地行仙道教传说中不必飞升、行走于人间的仙人,常用来赞誉闲散超脱的高士。
  • 悬知早已料想、明知的意思。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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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小词风格清疏雅致,完全没有张元干惯常的豪放悲愤之气,展现了词人隐居时期闲适冲淡的审美取向。

上片全以景语铺陈,从视觉、触觉、嗅觉多个维度勾勒出秋夜宴饮的清幽环境,月光凉幕、新酒花香,层层晕染出不染尘俗的清欢氛围。下片笔锋转向所赠友人,先以“地行仙,天上相”的赞誉点出友人身份不凡、风度超脱,最后落笔于饮酒伴禅的雅事,将秋日闲居、诗酒禅悦的意趣写得悠然不尽。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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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收录于《全宋词》张元干《芦川词》卷二,是词人晚年退居福建故里时期的酬唱之作。

南宋绍兴年间,张元干因反对秦桧议和被罢官,长期隐居闽山闽水之间,多与当地文人、居士、僧道交游,这首秋夜赏酒的闲适词作便是彼时隐居生活的真实写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