忆秦娥

张元干 · 宋代

桃花萼。
雨肥红绽东风恶。
东风恶。
长亭无寐，短书难托。
征衫辜负深闺约。
禁烟时候春罗薄。
春罗薄。
多应消瘦，可忺梳掠。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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娇嫩的桃花刚长出花苞萼片。
雨水滋养得花苞红润绽放，偏偏吹来狂恶的东风。
偏偏吹来狂恶的东风。
我在长亭辗转难眠，一纸短信也难以寄托相思。
我远行在外，辜负了深闺你的约定。
寒食禁火的时节，你身上的春罗衣衫一定格外单薄。
你的春罗衣衫一定格外单薄。
你应当早已消瘦不堪，哪里还有心情梳妆整理呢。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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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桃花萼指初生的桃花花苞，萼是花朵外围的叶状结构，此处指代初发的桃花。
  • 雨肥红绽化用杜甫《陪郑广文游何将军山林》“红绽雨肥梅”句，指雨水滋润，让花苞红润绽放。
  • 东风恶指东风狂疾凶猛，既写摧折春花的春景，也暗喻打乱相聚、迫人离别的愁思。
  • 短书指简短的书信，古时也指不便公开发送的私信。
  • 征衫游子远行时所穿的衣衫，此处代指征人、远行的自己。
  • 禁烟指寒食节，古代寒食节有禁火禁烟的习俗，故称。
  • 可忺意为适宜、乐意，此处反用，指没有心情、无心去做。
  • 梳掠指梳理妆容，梳妆打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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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篇幅短小，却意蕴深婉，在艺术上颇有可称道之处。

首先，叠句的运用浑然天成，“东风恶”“春罗薄”两处叠句既贴合《忆秦娥》的格律要求，又层层递进地强化了愁绪，第一次是景的重复，第二次是情的延伸，读来回环往复，余韵悠长。

其次，写法上运用了对面落笔的手法，上阕从远行人的角度写离别愁思、音书难寄，下阕转而想象深闺中人因思念自己消瘦慵懒、无心梳妆，不直言自己思念，反写对方思念自己，更将相思之情写得深婉动人，深得婉约词“委婉曲折”的韵味。

全词语言清丽自然，柔婉含蓄，将伤春的怅惘与离别的相思融为一体，短章而有悠长情韵，是宋代相思词中的精品佳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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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词是张元干早期创作的怀远思人词作，作于北宋末年词人离家远游之时。

张元干虽以豪放爱国词作闻名，也有不少温婉深婉的婉约短章，这首就是他写相思怀远的代表作，借寒食春景抒写远行人对家中妻子的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