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宿赵次张郊居二首 其二

莫叹交游晚,相期岁月深。
秋来初识面,老去要知心。
灯火须更仆,杯盘取自斟。
平生王霸术,袖手有微吟。

译文

收起展开
不要叹息我们相交相识的时间太晚,彼此期许这份情谊能经得住漫长岁月的考验。
直到今年秋日才初次正式见面,人到暮年最看重的就是彼此相知的真心。
灯下闲谈时间太久连侍奉的侍者都要轮换,简易的酒菜摆在面前我们自斟自饮尽兴畅谈。
我平生胸中怀有辅佐君王安定天下的王霸之术,如今却只能袖手旁观,低声吟出心中的感慨。

注释

收起展开
  • 赵次张名赵彦,字次张,南宋文人,与张元干志同道合,二人多有唱和往来。
  • 更仆原指事务繁多更换数名仆人都数算不清,这里指闲谈时间太久,侍奉的仆人都已经轮换了。
  • 王霸术指儒家推行王道、辅以霸道,安定天下的治国方略,代指济世安民的才学抱负。
  • 袖手把手揣在袖子里,这里指不被朝廷重用,无法施展抱负,只能置身事外的状态。

赏析

收起展开
这首诗通篇以质朴沉挚的语言书写知己相逢的快意,没有多余的雕饰,完全是从肺腑中流淌而出的真情。开篇就跳出了寻常交游诗的俗套,不写初见的客套,直接点出暮年相交、以真心相托的厚重感,将二人历经世事后的惺惺相惜写得入木三分。

颈联写二人灯下对饮彻夜长谈的场景,极富生活质感,把不拘形迹、畅快尽兴的知己情态描摹得栩栩如生。尾联笔锋陡转,从私人交谊升发到家国抱负的层面,看似平淡的“袖手微吟”背后,藏着诗人壮志难酬、报国无门的深沉愤懑,使得整首诗的格局瞬间开阔,跳出了普通应酬诗作的局限,极具沉郁顿挫的力量。

创作背景

收起展开
这首诗收录于张元干的《芦川归来集》,创作于南宋初年。

张元干是坚定的抗金主战派,早年曾投身抗金大业,后来因公开反对秦桧议和被削籍除名,晚年退居乡间,与同样怀抱壮志却不得伸展的友人赵次张相交甚厚。这首诗便是他留宿在赵次张的郊外居所时,二人彻夜长谈,感慨知己相逢而写下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