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韵刘希颜感怀二首 其二

避谤疏毛颖,推愁赖索郎。
坐来春漏促,梦去畏途长。
故国书题冷,新诗齿颊香。
湖山虽好在,岁月已相忘。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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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避开谤言我疏远了笔墨,消解愁绪全靠美酒相伴。
闲坐之间春日的时光过得飞快,梦醒之后只觉前路艰险漫长。
寄往故国的旧信笺早已寒凉,新吟成的诗句却满口留香。
湖山胜景虽然依旧美好,过往的纷扰岁月我已经两相遗忘。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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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毛颖毛笔的代称,唐代韩愈作《毛颖传》以拟人手法写毛笔,后世遂沿用这一雅称代指笔墨文事。
  • 索郎美酒的代称,古有酒名“索郎”,后成为文人笔下对酒的常用雅号。
  • 春漏春日的漏刻,漏是古代计时器具,此处代指春日的时光。
  • 畏途原指艰险难行的道路,此处双关,既指现实行路之难,也暗指南宋初年政坛风波险恶的处境。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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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用典贴切自然,毫无堆砌痕迹,开篇以两个文人雅称点出诗人罢官之后避世远祸的日常状态,疏远笔墨、借酒消愁的细节,把他遭迫害之后不敢轻易言事的抑郁心境委婉托出。

中间两联对仗精工,时空交错,春夜苦短与畏途漫长形成强烈的虚实反差,故国旧笺的冷寂和新诗吟咏的香气又形成鲜明的冷暖对照,把家国之思与个人身世之叹融合得浑然一体。

末两句收束看似淡然旷达,声称已经把过往岁月全然遗忘,实则是饱经忧患之后的沉痛反语,表面上消解了所有执念,内里藏着无法言说的悲愤,余味沉厚悠长。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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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南宋绍兴后期,张元干因作词声援主战派李纲、胡铨,触怒秦桧集团,被削除官籍、追逮入狱,获释后长期隐居江浙山野。

此时他与友人刘希颜以诗唱和,这组次韵诗正是他历经政治迫害之后的抒怀之作,藏着他对中原沦陷的隐痛,也暗含对仕途风波的避世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