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张丞相十首 其九

罪放丙午末,归来辛亥初。
不谈天下事,犹诵古人书。
利病明诸掌,危疑儆后车。
他时果无悔,载籍定欺予。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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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丙午年岁末获罪被流放,直到辛亥年初才得以返归故里。
如今不再妄议天下的军政大事,依然坚持诵读古人流传下来的典籍。
天下的利弊得失我了然于掌心,前人危难失足的教训足以警示后来者引以为戒。
如果来日我行事果真没有违背道义的悔恨,先贤的典籍定然不会欺骗辜负我。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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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罪放因获罪而被流放贬谪。
  • 丙午即宋高宗绍兴十六年(公元1146年),是张元干被治罪流放的年份。
  • 辛亥即宋高宗绍兴二十一年(公元1151年),是张元干遇赦归来的年份。
  • 利病指国家治理的利弊得失、施政的优势与隐患。
  • 儆后车取“前车之覆,后车之鉴”之意,指以过往的危难失误为警示,避免重蹈覆辙。儆,警示、戒惧。
  • 载籍泛指各类古代典籍、文献。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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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张元干历经宦海风波、贬谪磨难之后的直抒胸臆之作,没有刻意的雕琢,字字都发自肺腑。

看似说自己不再谈论天下事,实则是在奸佞当道的环境下的韬晦之语,他始终没有放下对家国命运的关切,从明晓利弊、以史为鉴的表述中,依然能读出他深藏的抗金报国的热忱。末尾两句以典籍为证,剖白自己的心志坦荡,绝不因遭逢祸事就改变平生的道义坚守,刚直的南宋爱国文人风骨跃然纸上。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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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作于宋高宗绍兴二十一年(公元1151年)前后,此时张元干刚刚结束被流放的生涯,从贬所返回故乡。

此前张元干因坚决支持抗金、为遭秦桧迫害的主战派人士胡铨赋词送行,被秦桧罗织罪名削除官籍,流放数载。这首诗是他归乡之后呈送给时任主战派丞相,剖白自己心志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