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德器北堂太夫人挽诗

早岁嫠居久,儒家守志贫。
白头躬祭祀,老眼喜缝纫。
哭妇无遗恨,怜孙不忍嗔。
一朝违孝养,力疾叫苍旻。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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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夫人早年便守寡独居多年,身处儒家门庭坚守清志,安于贫寒。
满头白发仍亲自操持祭祀事务,老眼昏花仍喜爱为家人缝补衣裳。
痛惜儿媳早逝却没有留下遗憾,怜爱孙辈从来不舍得动气责怪。
忽然有一天永远离开了孝子的奉养,孝子勉强撑着病体仰天哀号呼唤苍天。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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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嫠居寡居,指丈夫去世后独自守居生活。
  • 北堂古代家庭中女主人日常居住的堂屋,后世成为母亲的代称。
  • 躬祭祀亲自主持家族祭祀的礼仪事务。
  • 嗔动气、发怒、怪罪。
  • 力疾勉强支撑着病体行事。
  • 苍旻苍天,“旻”原本特指秋季的天空,后泛指上天。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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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五言挽诗摒弃了宋代部分哀挽作品堆砌辞藻、虚美浮夸的通病,全用白描手法从日常细节落笔,将一位守节安贫、慈和端良的传统贤母形象刻画得鲜活可感。

全诗结构层层递进,前两联追述太夫人从青年到老年的生平行迹,后两联既点出逝者宽厚慈爱的品性,又落脚到孝子痛失慈母的深哀,语淡而情深,既符合挽诗的庄重体例,又满含发自肺腑的真切共情,是宋代五律哀挽作品中的上乘之作。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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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著名爱国诗人张元干为友人彭德器的母亲所作的哀挽作品,彭德器是张元干的至交,二人在宋室南渡后的动荡岁月里多有诗文往来,交谊深厚。

北堂是古代居室中母亲的居所,后世遂以“北堂”代指母亲,“太夫人”是宋代对中高级官员母亲的官方尊称,这首诗没有使用虚浮的溢美套话,而是以写实笔触追忆逝者生平,寄寓了对友人丧母之痛的深切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