访亲于连江因过筠溪叩门循行叹其荒翳不治有怀普现居士口占此章

筠庄主人何未归,溪畔长林穿翠微。
此去功名时欲至,个中车马迹全稀。
茅茨漏久蜗涎篆,篱落欹多蛛网围。
公肯借庵容我老,为公朝夕扫柴扉。

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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筠溪山庄的主人为何还没有归来,我沿着溪边长林穿行在淡青的山雾之中。
想来你此番求取功名的时机快要到来,这山野之中平日里车马的踪迹却十分稀少。
茅草屋年久失修漏雨,壁上爬满蜗牛爬过留下的篆字似的涎痕,歪斜的篱笆上到处都是蛛网环绕。
倘若你愿意借出这间庵堂容我在此终老,我愿意天天为你打扫柴门等候你的归来。

注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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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筠溪水名,在今福建连江境内,是普现居士的居所所在地。
  • 翠微指青翠掩映的山间幽深朦胧的雾气与景致。
  • 茅茨用茅草盖顶的简陋房屋,这里代指筠溪的山居屋舍。
  • 蜗涎篆蜗牛爬行时留下的涎液痕迹弯弯曲曲如同篆字,用来形容居所久无人住的荒寂状态。
  • 篱落用竹木枝条编成的篱笆。
  • 柴扉用荆条树枝编成的院门,是古代山野居所常见的门扉样式。

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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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七言律诗风格清逸自然,全无刻意雕琢的痕迹,首联铺写探访途中的行迹,穿行于长林翠微之间,淡远的意境直接烘托出筠溪居所远离尘嚣的幽僻特质。

颔联笔意轻转,一边期许友人此番入世求取功名的时机已然成熟,一边点出这片山野之地车马绝迹的幽隐属性,虚实相映之间,暗含着诗人对喧嚣仕途的疏离感。

颈联以细笔描摹居所荒翳的实景,蜗涎篆、蛛网围两个意象生动传神,把久无人居的荒废感写得历历在目,却毫无凄苦颓丧的气息,反而透出一种脱离世俗机心的朴野趣味。

尾联直抒胸臆,直接道出愿借居此地终老、朝夕为友人打扫柴门的心愿,足见二人相知相契的深厚交谊,也完整呈现出张元干晚年寄情山水、不慕荣利的人生取向。

创作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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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是南宋初年张元干旅居福建连江探访亲友时所作,当时他特意绕道前往友人普现居士的筠溪居所,叩门而入见其久未打理、荒草丛生,一时心绪涌动随口吟成了这首作品。

张元干一生因坚决反对秦桧的议和主张,被朝廷削除官籍,晚年长期漫游闽中山水,这首诗既暗含了对友人功业将成的期许,也自然流露了自己厌倦宦海风波、向往归隐山居的真实夙愿。